“殿下，赶紧去换身夜行衣。”
顾临渊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今晚，老师带你去抄了魏王府在长安的最大金库！”
李承乾听着这话，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可是去打劫当朝亲王的金库啊！
要是被父皇知道了，这腿估计真得被打断。
但他看着顾临渊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骨子里的叛逆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
“干了！反正是魏王的黑钱，不拿白不拿！”
李承乾咬了咬牙，一扭头就跑去内殿换衣服了。
夜幕降临，长安城响起了净街鼓。
西市，聚宝阁。
这地方表面上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当铺和茶楼，背地里却是个销金窟。
每天晚上，这里都聚集着大批的达官贵人，一掷千金。
聚宝阁的后巷，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三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底下。
正是顾临渊、李承乾和被强行拉来当苦力的程处默。
程处默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麻袋，一双牛眼在黑暗中贼亮。
“顾博士，咱们这算不算知法犯法？”
程处默压低声音，语气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透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这叫什么话？”
顾临渊一本正经地翻了个白眼。
“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魏王搜刮民脂民膏，咱们这叫帮他积点阴德，懂不懂？”
李承乾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把打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大唐除了自家老师，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行了，别废话了。”
顾临渊指了指前面那扇厚重的包铁后门。
“据贺兰楚招供，这后门连着聚宝阁的地下暗室，里面至少有三十个魏王府的死士把守。”
他转头看向程处默，挑了挑眉毛。
“处默，看你的了，动静小点。”
“得嘞！”
程处默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摩拳擦掌地走了过去。
这头黑熊精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右脚，带着千钧之势，狠狠踹在包铁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木门连带着门框，被程处默一脚硬生生踹飞了出去。
门板砸在里面的通道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承乾目瞪口呆地看着碎成木头渣子的大门，咽了口唾沫。
“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动静小点？”
顾临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失算了，这小子脚劲太大。”
“敌袭！”
巨大的响声瞬间惊动了里面的守卫。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的声音。
借着昏暗的壁灯，能看到二三十个手持横刀、面露凶光的黑衣死士，正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顾博士，怎么办？咱们就三个人，要不要先撤？”
程处默虽然勇猛，但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也有些发虚。
“撤什么撤？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顾临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几个圆滚滚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他用石灰、辣椒粉、还有提纯的薄荷脑混合在一起，装在陶罐里特制的加强版防狼手榴弹。
“殿下，捂好口鼻！”
顾临渊低喝一声，点燃引线，用力将手里的陶罐扔进了狭窄的通道里。
“啪啦！”
陶罐在死士人群中炸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股浓烈的、带着刺鼻辛辣味的白色烟雾，瞬间在通道里弥漫开来。
“咳咳咳！”
“我的眼睛！好辣！”
“这是什么毒气！救命啊！”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死士们，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
辣椒粉和薄荷脑的混合双打，让他们的眼睛像被火烧一样疼，眼泪狂流，根本睁不开。
石灰粉更是呛得他们拼命咳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几十个壮汉扔掉手里的横刀，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连成一片。
“这……这也太损了吧？”
程处默用袖子捂着鼻子，看着通道里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打架啊，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生化屠杀。
“别愣着了，进去补刀！”
顾临渊一脚踹在程处默屁股上。
程处默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抡起手里的刀鞘，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狼。
“砰！砰！砰！”
手起刀落，不一会儿，通道里的惨叫声就渐渐平息了。
三十几个魏王府的精锐死士，全被程处默敲晕，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活像一座肉山。
顾临渊带着李承乾，踩着这些死士的身体，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地下密室。
贺兰楚果然没说谎。
这聚宝阁的地下，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挡在了面前。
顾临渊按照贺兰楚供出的密码，转动门上的机关。
“咔哒。”
大门应声而开。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阵耀眼的金光倾泻而出，几乎晃瞎了三人的狗眼。
“卧槽！”
程处默直接爆了句粗口，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李承乾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喉结疯狂滚动。
密室不大，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大红木箱。
箱子盖是开着的，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饼，还有成堆的珠宝玉器。
墙角的架子上，甚至还摆着几尊半人高的纯金佛像。
“这……这得有多少钱啊？”
李承乾声音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金条，根本挪不开。
他这个大唐太子，每月的例钱加起来还不到这里九牛一毛。
李泰那个死胖子，到底在外面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别看了，赶紧装包！”
顾临渊一巴掌拍醒了还在发呆的两人。
“时间紧迫，只拿金条和银饼，那些笨重的古董玉器统统不要，占地方还容易暴露！”
“得令！”
程处默像打了鸡血一样，捡起地上的麻袋，冲进金堆里就开始疯狂扒拉。
李承乾也顾不上太子的体面了，撩起夜行衣的下摆，抓起金条就往怀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傻乐。
“发财了，这下真发财了！”
“先生，有了这些钱，咱们东宫能招几千个比这些死士强一百倍的护卫了！”
李承乾越装越兴奋，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这种把政敌的底蕴，硬生生搬进自己腰包的感觉。
实在是太特么爽了！
顾临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疯狂洗劫的“土匪”，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一个装着账本的铁箱前，随手翻了翻。
这里面记录着魏王府在长安城所有暗桩的名单和收支明细。
这才是聚宝阁里最值钱的东西。
只要把这东西带回去，魏王李泰在长安的势力，就算是被彻底连根拔起了。
顾临渊把账本塞进怀里，看着已经装满了两大麻袋金条的程处默。
“差不多了，拿太多咱们搬不回去。”
顾临渊拍了拍手，准备招呼两人撤退。
“轰隆——”
就在这时，密室最深处的一堵石墙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像是有一块巨大的断龙石被机关缓缓拉起。
紧接着。
“哗啦……哗啦……”
一阵沉重而又缓慢的铁链拖拽声，从石墙后的幽暗通道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密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就像是一头被困了千年的凶兽，正在慢慢挣脱枷锁。
程处默手里的麻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李承乾怀里的金条也散落了一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先……先生……”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贺兰楚……他是不是还瞒了咱们什么东西？”
顾临渊死死盯着那条黑幽幽的通道，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嘘，别出声。”
顾临渊眼神凌厉，紧紧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暗门。
“准备好。”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通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