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落在交疊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
常雪最先動了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立刻睜眼。一晚上溫妍整個人大半都窩在她懷里，呼吸均勻，溫熱的氣息一直落在常雪的鎖骨處，軟軟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了抬手臂，生怕驚擾懷里的人，指尖輕輕順著溫妍披散的發絲。
昨夜兩人都心知肚明，誰都沒有真的睡著，都在裝睡，可此刻清晨安靜的氛圍，又讓她舍不得打破。
沒過多久，溫妍的眼睫也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一抬眼，就撞進常雪靜靜望著她的目光里。
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踫，溫妍愣了一瞬，耳尖飛快地泛起一層薄紅，下意識想往後退一點。
常雪手臂微微收了收，輕輕把人扣住，低聲笑了，聲音細軟︰“醒了？跑什麼。”
溫妍的目光躲閃了一下，臉頰發燙，小聲嘟囔︰“什麼時候醒的，都不告訴我。”
“早就醒了，看你還在睡，不想吵醒你。”常雪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腰的布料，動作很輕，“你還要睡嗎？”
“不…不用了。”溫妍輕輕搖了搖頭。
常雪看著她，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任由晨光一點點鋪滿床鋪。
兩人就維持著相擁的姿勢，靜靜享受這清晨獨有的安靜，誰都不想先起身打破這份難得的溫存。
過了一會兒，溫妍肚子輕輕叫了一聲，打破了安靜。
溫妍瞬間窘迫地埋進常雪肩頭，悶悶地哼了一聲。
兩人慢悠悠掀開被子下床，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常雪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溫妍見了，順手拿起一旁的外套，輕輕披在溫妍肩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裸露的脖頸，惹得常雪微微一顫。
“你先去洗漱，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麼食材。”溫妍放輕聲音說道。
常雪披著外套，點點頭，轉身走進衛生間。
等常雪洗漱好出來，廚房已經亮起了暖黃的小燈。溫妍站在料理台前，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干淨縴細的手腕，正低頭翻著冰箱里的東西。
“冰箱里還有雞蛋、牛奶和吐司，要不要做煎蛋三明治？”溫妍側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淺淺笑意。
“好呀。”常雪走到廚房門口，沒有上前，就靜靜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溫妍拿出平底鍋，開小火，往鍋里倒上一點點油。油微微溫熱後，她把雞蛋輕輕磕進鍋里，滋啦一聲輕響，金黃的蛋液慢慢鋪開。
常雪看了一會兒，慢慢走過去，站在她身側，伸手想去拿吐司︰“我來幫你擺面包片。”
兩人挨得很近，肩膀緊緊貼在一起。溫妍煎蛋的動作頓了頓，余光瞥到常雪垂著的側臉，嘴角不自覺上揚。
“小心油濺到手上。”溫妍微微側過身，稍稍擋住鍋的方向。
常雪拿著吐司，指尖捏著面包邊緣，小聲應道︰“知道啦。”
煎蛋漸漸定型，邊緣微微焦脆。溫妍關掉火，用鍋鏟把雞蛋盛出來，放在吐司上。常雪伸手遞上一片生菜，兩人的指尖無意踫到一起，溫妍的手猛地輕輕縮了一下，耳尖又悄悄紅了。
常雪抬眼望她，低聲打趣︰“踫一下就害羞？”
溫妍別開臉，嘴硬道︰“沒有，就是有點燙。”
常雪低笑一聲，不再逗她，把煎蛋、生菜依次鋪好，蓋上另一片吐司，拿小刀對半切開。兩份三明治擺到白色餐盤里，再倒上兩杯溫熱的牛奶。
兩人端著餐盤走到餐廳，並排坐在餐桌旁。晨光透過窗戶落在桌面，空氣里飄著雞蛋和烤面包淡淡的香氣。
常雪咬了一小口三明治，眼楮微微亮起來︰“好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溫妍看著她，拿起紙巾，輕輕擦去沾在溫妍嘴角的一點蛋黃。
指尖擦過唇瓣的觸感很輕，常雪動作一頓，抬眼對上常雪溫柔的目光，心跳悄悄快了幾分。
“等吃完早飯，我們要不要給晚晚發消息，問問她打算什麼時候試著聯系林照？”溫妍輕聲開口，想起昨晚張晚琳的心事。
常雪點點頭︰“可以，不過不用催她，讓她按自己節奏來就好。”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收拾好餐盤，把碗碟沖洗干淨放進瀝水架。溫妍擦干淨手上的水珠，拉著常雪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溫妍解鎖手機，點開和張晚琳的聊天框，指尖懸在輸入欄，卻遲遲沒有打字，抬頭看向身旁的常雪︰“我該怎麼說？直接問她有沒有去找林照嗎？會不會給她壓力？”
常雪往她身邊靠了靠，肩膀貼著她的肩膀，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聲音放得柔和︰“別追問進度，就簡單問問她今天狀態怎麼樣，順帶提一句，如果想聊聊隨時找我們。”
溫妍點點頭，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敲出文字︰
晚晚，早上好呀，睡醒沒？不用有壓力，就是問問你，今天還好嗎？要是心里有想法或者糾結的事，隨時可以來找我和小雪。
敲完之後，她把手機轉向常雪︰“你看看，這樣可以嗎？”
常雪低頭看了一遍，唇角彎起︰“嗯，挺好的。”
溫妍點下發送，把手機擱在腿上。兩個人並肩靠著沙發靠背，安靜等著消息，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沒過幾分鐘，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張晚琳回復過來︰“早，我剛醒。昨晚想了很久，打算今天找個合適的時機給林照發消息。我還在琢磨該說什麼，不想太刻意。”
溫妍眼楮一亮，抬手拍了拍常雪的胳膊︰“你看，她準備試著發消息了！”
常雪湊近看了一眼屏幕，眼底帶著笑意，輕聲說︰“讓她別寫太長，就分享日常小事最合適，不用一上來就聊感情。”
溫妍接著打字回復︰“很棒！不用準備一大段話，就像普通朋友一樣分享小事就好，不用緊張，我們陪著你。”
消息發送出去，很快又收到張晚琳的消息，末尾跟著一個小小的緊張的小貓表情。
溫妍把手機放到一邊，轉頭看向常雪，眉眼彎彎︰“希望晚晚這次能順利。”
常雪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伸手輕輕攏了攏她耳邊散落的碎發︰“會的。就算不順利也沒關系，還有方法。”
溫熱的指尖擦過耳廓，溫妍的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往她身邊靠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