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人起得稍早。洗漱完畢，收拾好自己，把準備好的禮物一一裝好。
林熙看見洛薇薇在對著鏡子整理衣領，笑著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不用緊張，你也是家里的一員。”他低頭，在她耳側輕輕一吻。
洛薇薇側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笑著點頭。
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小院門口，林照熄了火，側身回頭看向後座的兩人。
駕駛座上的林照熄了車火，轉頭看向後座的兩人，聲音溫和︰“到了，下車吧。”
後座車門被推開，林熙先下來，隨即伸手護著洛薇薇，扶她穩穩落地。
兩人剛站定，老宅古樸的木門就從里面輕輕拉開。
爺爺奶奶和爸媽早就守在家里，一早便收拾好屋子，就等著他們回來。
滿頭銀發的奶奶第一個快步走出來，臉上堆滿慈祥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洛薇薇和林熙身上︰“可算回來啦！路上冷不冷？快進屋快進屋！”
爺爺跟在身後，穿著樸素的深色棉襖，身姿硬朗，眼神溫和地打量著兩個孩子，語氣帶著長輩的寵溺︰“回來就好，好久沒回來了，好好歇幾天。”
柳倩也笑著走上前，接過林照手里的隨身小包。
洛薇薇看著眼前熱鬧又溫柔的一家人，心里軟軟的，乖乖彎腰問好︰“爺爺、奶奶，干爸干媽。”
“哎好孩子！”奶奶立刻上前，親昵地拉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干燥。
幾人一同走進院子。老宅是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小院干淨整潔，地面的青石板被陽光曬得溫熱，屋內木窗透亮，暖黃的陽光灑滿客廳。
茶幾上早已擺得滿滿當當，洗得干淨的水果、酥脆的堅果、軟糯的老式糕點一應俱全。
一進屋，爺爺坐在實木沙發上，慢悠悠地開口︰“回老宅就好好放松，想吃什麼就說，我們都給你們做。”
幾人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閑談，陽光穿過木格窗斜斜落進來，在青石板地面投下長短交錯的影子。
奶奶剝著砂糖橘，一瓣一瓣放到洛薇薇掌心，絮絮地問起寒假的日常︰“高三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也別總熬夜學習，身體最重要。”
洛薇薇捧著橘子，小口咬著，聲音軟軟的︰“還好，有林熙哥哥陪著一起刷題，不會覺得很累。”
林熙側頭看她，指尖悄悄踫了踫她放在身側的手背，動作輕得幾乎無人察覺。
林照坐在側邊單人椅上，端著熱茶，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沒有出聲打擾。
爺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開口︰“正好這幾天天氣不錯，下午要是不嫌冷，可以去屋後的小路上走走，那邊的臘梅還開著。”
閑聊一陣，奶奶起身去了廚房，林熙趁機拉著洛薇薇走到院子里。
院子角落種著幾株臘梅，嫩黃的小花綴滿枝椏，淡淡的甜香隨風漫開。
風有點涼，林熙抬手，把洛薇薇圍巾的邊角往上攏了攏，把她露在外邊的半張臉裹住。
“冷不冷？”他低聲問，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尖。
洛薇薇搖搖頭，仰頭看他，鼻尖蹭過他的下頜︰“不冷。”
林熙垂眸，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兩人並肩站在臘梅樹下，安靜听著屋里傳來閑談的說話聲。
“等下午我們可以去屋後散步，”林熙輕聲說，“人很少，還安靜。”
洛薇薇輕輕靠在他肩頭，看著枝頭上一簇簇黃色小花，輕輕“嗯”了一聲。
屋內，林照和林熙爸媽隔著玻璃窗，看見院子里相依的兩個身影，相視一笑，沒有去打擾他們短暫的獨處時光。
院門外的土路鋪著一層薄薄的枯葉，踩上去沙沙輕響。風中帶著臘梅清淺的香氣，偶爾卷著細碎的花瓣從枝頭飄落。
林熙牽著洛薇薇的手，掌心溫熱，十指扣得很緊。
路邊的荒草還留著冬日的枯黃，遠處田埂安靜空曠，幾乎看不到行人。
“這里小時候我常來跑著玩。”林熙放慢腳步，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女孩。
“以前跟著我哥在這邊捉螞蚱。”
洛薇薇四下張望，目光落在路邊斜伸出來的臘梅枝，枝上綴滿一簇簇金黃小花。
她停下腳步，微微踮腳，想去湊近聞一聞。
林熙見狀，抬手輕輕扶住她的腰，怕她腳下不穩踩滑土路上的小坑。
“慢點。”
洛薇薇鼻尖湊近花瓣，清甜淡雅的香氣漫入鼻腔，她彎眼笑起來︰“好香。”
她轉頭看向林熙，眼里盛著陽光。林熙垂眸看著她，目光溫柔，另一只手抬起，拂掉落在她發梢的一點枯黃碎葉。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尖，惹得洛薇薇輕輕一顫。
“冷嗎？”林熙低聲問。
“一點點。”洛薇薇往他身邊靠了靠，半邊肩膀貼住他的胳膊。
林熙干脆松開相扣的手，轉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進自己身側，替她擋住迎面來的微風。
兩人慢慢往前走，腳下枯葉持續發出細碎沙沙聲，四下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枝的輕響。
不遠處的田埂盡頭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林熙牽著她過去，兩人並肩坐下。
陽光落在肩頭，暖洋洋的，隔絕了冬日的寒意。
石頭曬了大半天，坐上去帶著陽光殘留的暖意。
洛薇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說起兩人心里盤算許久的目標。
“上次模考，我們分數差得不多，”她側過頭看向林熙，眼楮亮晶晶的，“可要好好穩住。”
林熙轉頭，眼底漾開笑意，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指節。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對未來的期許。
“河大的校園環境不錯，專業選擇也合適。只要我們保持現在的狀態，正常發揮，能一起考上。”
洛薇薇心里的期待一下子被放大，嘴角止不住上揚︰“那到時候我們還能在一起上學，可以一起逛校園，去旁邊的小吃街。”
“不止這些。”林熙微微傾身，靠近她一點，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我們可以一起去圖書館自習，傍晚沿著校內的湖邊散步。放假了，也能一起回老家。”
洛薇薇想象著那樣的畫面，臉頰微微發燙，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一言為定？”洛薇薇抬眼望他。
“一言為定。”林熙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幾片干枯的梅瓣慢悠悠飄落在兩人腳邊，遠處田野安靜，風輕輕掠過，像是記下了這個冬日下午，少年少女關于大學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