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落進房間，落在手機屏幕上。
溫妍是被窗外輕微的鳥鳴喚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摸向枕邊還亮著微弱待機光的手機。
視頻通話還掛著。
鏡頭里另一邊的人還陷在淺眠里，側臉埋在柔軟的枕頭，呼吸輕而平穩，發絲亂糟糟搭在額前。
她放輕動作，不敢出聲，只是靜靜看著屏幕里的人，指尖輕輕踫了踫屏幕，像是在觸踫對方的臉頰。
過了片刻，屏幕那頭的人眼皮微動，慢慢睜開眼，還有剛睡醒的朦朧睡意。
視線對焦到手機畫面，看見溫妍已經醒著，眼底瞬間漫開淺淺笑意，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醒這麼早？”
溫妍彎起嘴角，聲音輕輕的︰“一睜眼就看你還在睡，舍不得掛，睡得好不好？”
常雪抬手揉了揉眼楮，往枕頭里蹭了蹭，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有你陪著，睡的很安穩，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你。”
溫妍微微偏頭，晨光落在她的發梢，眼底盛滿溫柔︰“我也是呢，昨晚還想著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在你身邊，一睜眼就能抱到你。”
屏幕那頭的人笑起來，聲音軟乎乎的︰“快啦，再等等。等見面，我要早起，看著你睡醒。”
她輕輕點頭，指尖摩挲著手機邊框，安靜地望著視頻里的人。
常雪靠在枕頭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眼底卻亮起來，認真對著鏡頭開口︰“我準備提前回去了。”
她握著手機往眼前挪了挪，目光牢牢鎖著屏幕里的人，唇角微微上揚︰“不用等到原定的時間，早點回去，就能早點見到你。”
屏幕對面的人猛地一怔，原本松弛靠在床頭的身子微微坐直，眼里瞬間浮起驚喜，連語氣都帶上一點不敢相信的雀躍︰“真的嗎？提前多久呀？”
“我打算就這兩天吧。”常雪輕輕眨眨眼，指尖無意識捻著被子邊角。
“反正都過完年好幾天了，在家除了被催也沒什麼事了，與其隔著屏幕天天想念，不如早點回去見你。”
溫妍愣了一下，隨後問道︰“催？家里催婚啊？”
“是啊，我都24了，家里一到過年就催。”常雪輕聲回應著，又想起被家里催的時候，頓時有點煩躁。又說道︰
“等下次，你跟我一起回來吧。”
“見…見家長嗎？”溫妍的聲音有點微顫，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
“是啊，我們都在一起了，總得跟家里說一下吧。”
溫妍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屏幕里的常雪神情認真，一點不像隨口說笑。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幾分，耳尖悄悄發熱，視線落在常雪的臉上，小聲道︰“萬一叔叔阿姨不同意怎麼辦？”
常雪看著她局促緊張的模樣，往鏡頭湊近了些，聲音放得更輕︰“沒關系，我來說。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晨光從常雪身後的窗簾縫隙滲進來，柔和地落在她的側臉上。
溫妍望著屏幕里的人，心里的慌亂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暖意，她彎起嘴角︰“好。那我等著。”
常雪輕笑一聲，眼底盛滿溫柔︰“嗯。等我回去。到時候，就不用隔著手機和你說話了，開車也要不了太久。
溫妍愣了愣，隨即眼楮一亮︰“開車路上會不會很累啊？”
常雪彎了彎眼，笑著糾正︰“沒那麼久，就幾百公里，幾個小時就能開到。路況好的話，半天不到就能到。明天我早點出發，中午就能到你那兒。”
溫妍懸著的心一下子松了大半，眉眼舒展開來，聲音都帶上一絲雀躍︰“中午？那剛好，我可以提前準備午飯等你。”
“可以啊。”常雪低低地笑，“路上我隨時跟你報平安，不會讓你一直干等著。開累了就在服務區稍微停幾分鐘活動下，很快就能見到你。”
溫妍指尖輕輕抵在唇邊，心里已經開始悄悄構想畫面︰“那你千萬別開太快，慢慢開。快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下樓等你。”
“好。”常雪點頭，眼底滿是期待，“我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抱你。不用隔著屏幕，是實實在在的擁抱。”
溫妍耳尖微微泛紅，輕輕應了一聲︰“好…小雪，我等著。”
掛了視頻之後，常雪翻身下床，拉開臥室衣櫃，開始一件件收拾要帶走的東西。
疊好的衣物被她仔細放進行李箱，正彎腰整理收納袋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
常雪媽媽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瞥了眼攤開的行李箱，隨口問道︰“怎麼今天就收拾行李？不是還有幾天再走嗎？”
常雪手上動作頓了頓，抬起身，語氣自然地答道︰“公司那邊臨時有事，叫我提前回去，要處理點工作。”
她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皺了皺眉︰“這年才過完幾天，怎麼這麼急？”
“沒辦法，工作安排。”常雪垂著眼，繼續把幾件外套疊整齊，輕輕放進箱子，沒再多解釋。
她不想現在就和家里提起溫妍，只能先用工作當借口，“早點回去安頓好。”
“路上開車小心點，別開太快，累了就停下來休息，給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現在工作忙，還不想找男朋友，之後再說吧。”
她看常雪不想談這事，又囑咐了幾句，就出去了。
听見房門關上，常雪才停下手里的動作，拿出手機點開和溫妍的對話框，指尖敲下一行字︰
“我開始收拾行李啦，跟家里說公司有事要提前回去。”
手機屏幕亮起的時候，溫妍正坐在沙發上，正琢磨著明天中午要給常雪準備哪些菜。
看見消息彈出來，她連忙點開，指尖飛快地敲字回復。
【溫妍】︰“這麼快就開始收拾啦？家里人沒有多追問別的吧？”
沒等多久，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溫妍按下接听，鏡頭里，常雪正半蹲在行李箱旁，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還捏著一件針織衫。
身後的房門虛掩著，她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嗯，剛跟我媽說了，就借口公司有事要提前返程。”常雪把衣服疊好放進箱子，視線落回屏幕。
溫妍看著鏡頭里散落的衣物，嘴角忍不住上揚︰“那收拾東西別著急，慢慢來，不要落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放心，我會仔細收拾的。”常雪笑了笑，又拿起一件外套，“想到再過幾天就能見到你，收拾行李都覺得開心。”
溫妍的臉頰微微發燙，靠在沙發背上輕聲道︰“我這邊也準備起來，冰箱空著，等下出門先去買菜，等你明天回來。”
“好。”常雪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對著鏡頭晃了晃手機。
“收拾完我再跟你說，要是家里人過來，我可能要暫時靜音。”
“嗯嗯，你先忙，不用一直顧著回消息。”溫妍點點頭。
常雪對著鏡頭比了個小小的oK手勢，才繼續低頭整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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