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的手掌輕輕扣住洛薇薇的後頸，指腹埋進柔軟的發絲里，俯身吻了上去。
不再是先前淺淡輕柔的觸踫，這個吻帶著壓抑不住的眷戀，綿長而繾綣。
洛薇薇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襟，身子微微發顫，不自覺地往他懷里靠。
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房間里靜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氣息。
片刻之後，他緩緩稍稍退開，鼻尖依舊貼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濃烈的溫柔。
手臂依舊緊緊環著她的腰，將她穩穩圈在懷中。
“薇薇……”他聲音低啞，額頭抵著她的，“一想到以後能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
洛薇薇抬著眼看他，眼底蒙著一層淺淺水汽，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小聲回應︰“我也是，林熙哥哥。”
林熙低頭，又在她唇角輕輕踫了一下，算是一個溫柔的收尾，手臂依舊沒有松開，抱著她緩緩坐到床邊。
窗外的風輕輕吹動臘梅枝椏，淡淡的花香順著窗縫溜進來，屋內暖意融融。
他攬著她，指尖順著長發慢慢輕撫，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兩人並肩坐在床邊，林熙手臂始終圈著洛薇薇的肩，讓她大半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房間里安安靜靜，空調送出柔和的暖風，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遠處零星的爆竹輕響。
洛薇薇的臉頰還泛著溫熱的紅，她把頭輕輕靠在林熙肩頭，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袖口的布料。
她揚起臉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林熙望著她，眼底盛滿溫柔，抬手幫她把散落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
聊了一會兒，倦意慢慢涌上來。洛薇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濕潤。
“困了？”林熙低聲問。
“有點。”
床墊微微下陷，洛薇薇下意識往他身邊靠過去，立刻被他伸手攬進懷里。
他的胸膛溫熱，手臂穩穩環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上。
夜燈的微光淡淡的，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洛薇薇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干淨清淺的氣息，心里安穩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他的溫度。
“抱著好暖和。”她小聲呢喃。
林熙手掌順著她的後背慢慢輕撫，動作溫柔，指尖輕輕梳理她的長發。“困了就睡吧。”
洛薇薇輕輕點頭，眼皮漸漸發沉。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窗外風聲輕緩，臘梅暗香悄悄飄進屋內，屋內只有彼此均勻的呼吸聲。
她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慢慢閉上雙眼，所有的忐忑和疲憊全都消散，只剩下滿心踏實的甜。
林熙沒有睡意，安靜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睡顏，指尖偶爾輕輕踫一踫她的臉頰，眼底滿是珍視。
許久之後，才緩緩閉上眼，伴著懷里人的呼吸，一同沉入夢鄉。
…
自從回家過年後，這幾天溫妍跟常雪一直都沒見上面。
兩人不在一個地方，常雪回家後，至少也得半個月才回來。
這可把溫妍給急壞了，每天跟常雪打視頻都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一個勁的說想她了、想她的嘴了、想她的手指了。
這天晚上，溫妍就迫不及待的給她打去了視頻電話。
溫妍把手機架在抱枕堆上，整個人蜷在沙發里，目光一瞬不瞬盯著視頻畫面里的常雪。
屏幕里的常雪坐在自家靠窗的木桌前，身後的窗玻璃蒙著一層淡淡的冬日霧氣，她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托著半邊臉頰，視線牢牢鎖在鏡頭里溫妍的臉上。
網絡偶爾輕微卡頓，畫面微微一卡，可兩人誰都舍不得移開目光。
“盯著我看什麼呀。”常雪彎起唇角，聲音透過听筒傳過來，軟軟的。
溫妍撐著下巴，眼底滿是想念，輕聲嘆氣︰“看不夠，只能隔著屏幕看。伸手踫不到，連想踫一踫你的臉都不行。”
她抬手，指尖輕輕貼在手機屏幕上，剛好落在常雪臉頰的位置。
常雪看見她這個動作，也抬起手，指尖對上屏幕里溫妍的指尖，一層冰冷的玻璃隔開兩個人。
“我也想。”聲音放得更輕，“在家忙東忙西的時候還好，一閑下來，第一件事就是點開視頻找你。”
“我每天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就怕錯過你的消息。”溫妍懷里抱著常雪留在她那里的針織開衫，鼻尖蹭著柔軟的布料。
“晚上躺在床上想抱著你，才反應過來你不在。”
常雪眼底泛起一點柔和的笑意，又帶著幾分悵然︰“我昨天收拾東西，翻出來我們上次一起逛小店買的書簽，拿在手里看了好久，一下子就想起那天傍晚，我們並肩慢慢走路聊天的樣子。”
“還有一個星期好幾天呢。”溫妍小聲念叨著。
“日子過得好慢，等你回來，我們去老街上那家糖水鋪，還要沿著河邊慢慢散步。”
“都听你的，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去找你，好好抱你。不用隔著這塊屏幕，實實在在抱著。”常雪點點頭，眼楮亮亮的。
溫妍听到這話，嘴角忍不住上揚，眉眼都舒展開來︰“那我等著。對了，你家里年貨準備得多嗎？有沒有吃到什麼好吃的？”
兩人就這麼對著視頻，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溫妍跟她說今天親戚上門帶來的糖果，常雪跟她講鄉下院子里的幾只麻雀。瑣碎、平淡的小事，一樁樁講給屏幕對面的人听。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屋內暖黃的燈光落在溫妍身上。
屏幕兩端的人，就靠著這一通視頻通話，把綿長的思念一點點傳遞過去，靜靜期盼重逢的那天。
溫妍挪到床上，把枕頭墊在身後，手機斜靠在床頭玩偶上，鏡頭穩穩對著自己。
屏幕那頭的常雪也躺到了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發絲散在枕頭上，眼底已經帶上淡淡的倦意。
“要準備睡啦？”溫妍放輕聲音，生怕吵到對方。
“嗯，家里人都休息了，不敢大聲說話。”常雪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听筒傳過來，帶著沙沙的輕響。
“本來還想再多跟你聊一會兒，眼皮有點沉。”
溫妍望著屏幕里那張想念了許久的臉，指尖輕輕摩挲手機外殼，語氣軟下來︰“我也是，躺著就忍不住想你。以前這個時候，你就在我旁邊。”
常雪彎了彎眼，隔著屏幕望向她︰“我躺在床上也總習慣性往旁邊伸手，摸空了才記起來我們現在離得很遠。”
兩人就這麼安靜對視了幾秒，沒有說話，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從听筒傳來。
“那我們就這樣開著視頻好不好？”溫妍試探著問，“不用一直說話，就當你陪著我睡。”
“好。”常雪輕輕點頭，往被窩里縮了縮，“我不關，手機放枕邊。”
溫妍調整好手機角度，慢慢躺平，把被子拉好，眼楮依舊看著屏幕里閉著眼小憩的常雪。
小夜燈柔和的光落在她臉上，她低聲開口︰“小雪，我想你了…”
屏幕里的常雪緩緩掀開眼皮，目光溫柔地看向鏡頭，輕聲回應︰“妍妍，我也很想你，我愛你。”
之後房間便安靜下來，視頻畫面一直亮著。溫妍半睜著眼，望著屏幕里女孩安靜的睡顏，綿長的思念漫在心底。
就算隔著距離，這一刻也好像對方就在身邊。
困意一點點涌上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在這份遙遠的陪伴里，慢慢合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