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的时候，温妍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她拿出来一看，朋友圈那条合照的点赞和评论已经刷了几十条。
她随手点开一条语音，闺蜜江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妍妍！我看照片里你那眼神，简直能拉丝！这周末必须请我吃饭，我要听全部的细节！”
温妍赶紧把音量调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常雪一眼。
常雪显然听到了，笑着挑眉：“可以啊，回头约个饭，我请客。”
“那我回去跟她定时间。”温妍一边回复消息，一边被常雪牵着过马路。
吃过晚饭回到家，两人先后洗了澡，卸去一天的疲惫。
温妍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窝在沙发上翻看今天拍的照片，而常雪在厨房里切水果。
“小雪，你那张照片是怎么调的色？我怎么调不出那种感觉？”温妍对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
常雪端着果盘走过来，凑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我用了那个叫‘春日胶片’的滤镜，然后降低了一点对比度。”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帮温妍调整参数。
弄好之后，温妍把修好的图发给她，顺口说了一句：“到时候我们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在相框里吧。”
常雪在她身边坐下，拿了块苹果喂到她嘴边：“好，放在我们床头。”
温妍咬了一口苹果，甜脆的口感在嘴里蔓延。
她侧头看向常雪，暖黄的灯光下，常雪的眉眼格外柔和，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意，整个人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今天真的很开心。”温妍靠过去，枕在她的大腿上，仰头看着她。
常雪低头，用指尖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温软：“以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周末。”
温妍弯起眼睛，伸手勾了勾常雪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确认一个无需言说的约定。
温妍在她腿上赖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坐起来：“对了，你等我一下。”
她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进卧室，翻了一会儿，又啪嗒啪嗒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什么东西？”常雪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枚细细的银戒，在内圈刻了极小的字母，一枚是“c”，一枚是“w”。
温妍重新窝回她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上周就订好了，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的，但今天实在没忍住。”
常雪拿起那枚刻着“w”的戒指，在灯下看了看，指腹轻轻摩挲过内壁的刻字。
她没有立刻说话，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左手递到温妍面前，手背朝上。
“帮我戴上。”
温妍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常雪看着她，目光笃定又柔软。
温妍抿着嘴忍住笑，拿起刻着“c”的那枚，认真地套进常雪的无名指。大小刚好，银色的细环衬着她修长的手指，简单又干净。
常雪握了握拳，像是在感受戒指的重量，随后拿起另一枚，有样学样地握住温妍的左手：“该我了。”
温妍的手指比她细一些，戒圈套进去的时候稍稍顺滑了点。
常雪戴好后没有松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正好落在那枚戒指上。
“这下好了。”常雪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里透着满意，“以后拍合照，就有更闪的东西了。”
温妍被她逗笑，抬起手对着灯光晃了晃，戒指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想起什么，有点担忧地问：“你同事看到会不会问？”
“问就问呗，我又不打算藏。”常雪答得坦然，把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再吃块苹果。”
温妍拿了苹果，靠回她身上，两个人肩挨着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但谁也没认真看，偶尔被节目的笑点逗得一起笑出声，更多的时候是各说各话，说到哪儿算哪儿。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温妍问。
“上午有个线上会，下午应该没什么事。”常雪想了想，“怎么了？”
“那我明天上午去趟书店，下午回来找你。”
“嗯。”常雪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温妍拖长了语调，学她平时叮嘱自己时的口吻。
常雪侧过脸看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学我说话？”
“哪有。”温妍嘴硬，但嘴角翘得压不住。
闹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困了。常雪关了电视，收拾了茶几上的果盘和杯子，温妍负责关灯。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温妍先钻进被子里，常雪随后跟进来，顺手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
房间陷入昏暗，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温妍原本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睡意，忽然感觉到被子底下，那只原本只是虚虚扣着的手微微收紧了力道。
常雪没再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稍稍挪近了身子，呼吸轻轻浅浅地落在温妍的额前，带着一点温热的痒意。
温妍没有睁眼，但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两下。
“没睡着？”常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半特有的微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温妍不得不睁开眼，黑暗中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常雪模糊的轮廓。
“快了，被你吵醒了。”她小声抱怨，语气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
常雪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给她抱怨的机会，微微低头，凭着感觉准确无误地寻到了她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最初只是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试探和安抚的意味。但唇瓣相贴的瞬间，某种隐秘的电流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温妍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顺从地微微仰起头，回应着这个吻。
常雪的吻一点点加深，从最初的轻触变成了温柔的含吮。
她松开扣着温妍的手，转而覆上她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探入被窝，揽住了温妍的腰，将人更紧密地往自己怀里带。
温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像小猫似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常雪的脖颈。
她刚洗过澡，身上带着同款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彼此温热的体温，在这方寸之间发酵出让人沉迷的气息。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常雪的额头抵着她的，微微喘息着。
昏暗的光线里，常雪的目光深邃得有些发烫，拇指的指腹从温妍的脸颊滑向她的耳垂，轻轻揉捏着那一小块柔软的软肉。
“妍妍……”常雪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克制的缱绻。
“嗯？”温妍的声音也有些发飘，环在她脖颈上的手无意识地揉弄着常雪后颈的发尾。
“今天戴戒指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常雪轻声说着，低下头，嘴唇贴上温妍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直直地钻进耳蜗，“特别开心。”
温妍被她弄得半边身子都酥了，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往她怀里钻：“开心就开心，你……你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么？”常雪笑着退开了一点，借着微光看着身下的人。
温妍的睡衣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微微敞开，锁骨处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