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雪眼底暗了暗，低頭，將一個輕得像落花般的吻印在了溫妍的鎖骨上。
溫妍呼吸猛地一滯，指尖抓緊了常雪睡衣的布料。
她沒有躲，反而微微揚起下巴，縱容了對方這帶著一點點私心和佔有欲的親昵。
那個吻並沒有向下蔓延，常雪只是在那里停留了幾秒，便重新抬起頭，替她把睡衣領口拉好，隨後側過身，將溫妍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摟進了懷里。
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傳遞。
常雪的腿自然地壓著溫妍的腿，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擁抱。
“好了，不鬧了，睡吧。”常雪拍了拍她的後背。
溫妍把臉埋在她頸窩里，悶悶地說︰“你把我的瞌睡蟲都趕跑了。”
“那我給你數羊？”
“不要，你講故事吧。”溫妍得寸進尺。
常雪無奈地笑了笑，想了想，用那種哄小孩似的溫柔語調開始講︰“從前有兩只小兔子，一只叫小溫，一只叫小雪……”
溫妍听她一本正經地胡編，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用手輕輕捶了一下常雪的後腰︰“什麼小溫小雪，你好土啊。”
“嫌土還想听？”常雪挑眉。
“想听，你接著編。”溫妍閉上眼楮，嘴角卻高高揚著。
常雪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胡編亂造著，講到後來，故事里的兔子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一起開甜品店的女孩子。
夜越來越深，懷里的人呼吸再次變得綿長，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常雪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化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在溫妍的發頂落下一個晚安吻，手臂微微收緊，相擁著陷入了同一個甜美的夢鄉。
第二天早上，溫妍是被廚房里傳來的動靜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被窩里已經空了，還帶著點余溫，估計常雪起了有一會兒了。
她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出頭。想起常雪說過上午有線上會，這會兒大概正在做早飯。
溫妍在床上又賴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披了件開衫走出去。
果然，常雪正站在廚房里，一手拿著鍋鏟，一手舉著手機，對著屏幕那頭說著什麼。灶台上煎著蛋，旁邊還放著兩片吐司。
常雪听到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立刻軟下來，無聲地朝她彎了彎嘴角，然後繼續對著手機說︰“……那這個方案先按這個方向走，具體細節下午再對一下。”
溫妍沒打擾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站在她旁邊看了一會兒。
常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用鯊魚夾夾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她說話的語氣平穩有力，跟昨晚哄自己睡覺時那個溫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溫妍忽然覺得，看她在工作狀態里的樣子也挺有意思的，跟平時判若兩人。
常雪掛了電話，順手把煎蛋盛到盤子里，回頭看她︰“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你動靜太大了。”溫妍倒打一耙。
“我就煎了個蛋。”常雪哭笑不得，把吐司也裝好遞給她，“去坐著吃，我馬上來。”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飯。溫妍咬了一口煎蛋，邊緣有點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是她喜歡的程度。
“你上午開會開完了？”溫妍問。
“開完了，就那一個。”常雪喝了口咖啡，“下午沒事了，你從書店直接回來就行。”
溫妍點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你下午要是無聊，可以提前想想下周去家居店要買什麼。”
“行，我做個清單。”常雪答應得一本正經，像在接什麼工作項目。
溫妍被她逗笑︰“買花瓶又不是采購辦公用品，你別搞得那麼嚴肅。”
“那不行，得認真對待。”常雪挑眉，“這可是我們倆家里用的東西。”
溫妍被她這句“我們倆家里”說得心里暖融融的，低頭又咬了一口吐司，沒再多說什麼，但嘴角一直翹著。
吃過飯，溫妍換了衣服出門。常雪站在玄關送她，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路上慢點。”
“知道了，你回去把碗放水池里就行，我回來洗。”
“我洗，你走吧。”常雪擺擺手，把人送出門。
溫妍到書店的時候，店里人還不多。她其實沒什麼特別想買的書，只是喜歡偶爾來逛逛，翻翻新上架的小說，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封面。
她在書架間轉了一圈，最後挑了一本短篇小說集和一本關于室內設計的畫冊，想著回去可以跟常雪一起看。
結賬的時候，店員看了一眼她無名指上的銀戒，笑著說︰“這戒指真好看，簡約款的。”
溫妍低頭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嗯，我也覺得。”
出了書店，她給常雪發了條消息︰“買好了，現在過來。”
對面秒回︰“門沒鎖，直接進來。”
溫妍到她公寓門口的時候，門果然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玄關處多了兩雙拖鞋，一雙是常雪常穿的灰色，另一雙是淺粉色的毛絨拖鞋，明顯是新的，還帶著吊牌。
“你什麼時候買的？”溫妍換好鞋走進去。
常雪從沙發上抬起頭，合上筆記本電腦︰“早上開完會下樓拿的快遞。試了試，大小應該合適。”
溫妍低頭看了看腳上合腳的拖鞋，心里軟了一下︰“還挺會挑。”
“那當然。”常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我清單列好了，你看看還缺什麼。”
溫妍湊過去一看，A4紙上整整齊齊列著幾項︰花瓶、隔熱墊、兩個馬克杯、香薰蠟燭。字跡工整得像是打印出來的。
“馬克杯？家里不是有嗎？”溫妍問。
“想買對新的，放床頭喝水用。”常雪說得很自然，又補充道，“要那種帶蓋子的，你晚上老是踢被子，半夜渴了喝水容易著涼。”
溫妍看著清單上那幾行字，忽然覺得，這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一旦兩個人一起商量著買，好像就帶上了某種儀式感。
“那既然要買對杯，不如買對情侶款？”溫妍提議，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筆，在“馬克杯”後面添了兩個字，“帶圖案的。”
常雪湊過來看︰“什麼圖案？”
“沒想好，明天到店里看了再說。”溫妍把清單折好放到一邊，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伸了個懶腰，“對了，你下午真沒事了？”
“真沒事了。”常雪也靠下來，兩個人肩踫著肩，“怎麼，有安排？”
“沒有，就想窩著。”溫妍側頭看她，“要不我們找部電影看？”
常雪拿起遙控器，翻了一會兒，找了部評分不錯的文藝片。
片子節奏很慢，畫面好看，講的是一對戀人在海邊小鎮生活的故事。
溫妍看到一半，不知不覺就把頭靠到了常雪肩上，常雪自然地伸手攬住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發尾玩。
電影放到快結尾的時候，溫妍忽然開口︰“你說，我們以後要不要也搬到一個有海的地方住？”
“你喜歡海？”
“也不是非得住海邊，就是覺得那種慢節奏的生活挺好的。”溫妍說，“像今天這樣，沒干什麼大事，但就是很舒服。”
常雪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那得先攢錢，海邊房子不便宜。”
溫妍被她這個務實的回答逗笑了，抬起頭看她︰“我就隨口一說，你怎麼還認真算上了。”
“你說的話我都當真的听。”常雪低頭看她，語氣隨意，但眼神很認真。
溫妍怔了一下，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個人，怎麼連說情話都這麼一本正經。”
“這叫實話實說。”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愛看百合，如果不太喜歡，她們的劇情我偶爾寫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