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薇薇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听见客厅里传来吹风机插电的动静。
“过来。”林熙坐在沙发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洛薇薇乖乖走过去坐下。林熙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去背对着自己，手指穿过她半湿的长发，吹风机的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林熙哥哥，你以后不当医生或者工程师，去开个理发店也行。”洛薇薇被暖风吹得有些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只给一个人吹。”林熙拨弄着她的头发，语气随意得很，“别人没这待遇。”
洛薇薇闭着眼睛偷笑，没接话。
头发吹到半干，林熙关了吹风机，顺手把她翘起来的一撮呆毛压平。
洛薇薇转过身来，忽然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很认真。
“怎么了？”林熙问。
“我在想，明天吃完早茶，能不能顺便去趟城南那个花鸟市场？”洛薇薇眨了眨眼，“我想买几盆多肉放在窗台上，好养活，看着心情也好。”
“行啊，明天吃完早茶坐两站地铁就到了。”林熙答应得爽快，顺手把那只白鲸公仔塞进她怀里
“现在睡觉吧。明天起晚了，早茶店排队要排很久。”
第二天一早，两人准点出了门。五月初的早晨阳光很好，街上晨练的老人和赶早班的人群交织在一起。
那家新开的早茶店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熙拿着点单纸，笔尖在纸上刷刷划过。
洛薇薇凑过去看，只见他勾了虾饺、烧麦、凤爪、肠粉、豉汁蒸排骨，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多，吃得完吗？”洛薇薇小声问。
“你不是早就饿了？吃不完打包。”林熙把单子递给服务员，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这家的虾饺皮薄馅大，等会趁热吃。”
热腾腾的蒸笼很快端了上来。洛薇薇夹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里面饱满的虾仁爽脆鲜甜。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好吃！比我们学校旁边那家强多了。”
林熙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自己也夹了一个烧卖，慢条斯理地吃着。
“你吃相能不能文雅点。”林熙抽了张纸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的一点酱汁。
洛薇薇咽下嘴里的东西，不服气地反驳：“这能怪我吗？谁让它这么好吃。”她说着，夹起一个凤爪放到林熙碗里。
“你也吃，别光顾着看我。”
林熙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凤爪，又抬眼看了看她。
洛薇薇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评价，像是在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林熙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挺入味的。”
得到肯定的洛薇薇心满意足，继续埋头对付剩下的肠粉。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早茶店里人声鼎沸，身影来来往往。
洛薇薇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看着对面正吃着排骨的林熙，心里觉得特别安宁。
“林熙哥哥。”她托着下巴看着他。
“嗯？”林熙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面前。
“你说，我们以后上了大学，周末还能这样出来吃早茶吗？”
“能。”林熙回答得毫不犹豫，“大学城旁边肯定有早茶店。就算没有，坐个车也就出来了。”
洛薇薇笑了笑，用勺子舀着粥，小声说：“那就好。”
吃饱喝足，两人从早茶店出来。洛薇薇摸了摸肚子，感叹道：“好撑啊，要不我们走两站路去花鸟市场吧，消消食。”
“行。”林熙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人沿着老街的树荫慢慢溜达。
周末的花鸟市场格外热闹，各种植物的清香味混在一起，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洛薇薇在卖多肉的摊位前蹲了半天，挑了三盆：一盆圆滚滚的桃蛋，一盆叶片边缘透着粉色的吉娃娃，还有一盆绿色的玉露。
她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回头冲林熙笑：“你看这个玉露，半透明的，像小水晶一样，特别好看。”
林熙接过那盆玉露，端详了一下：“好养吗？”
“好养，一周浇一次水，多晒太阳就行。”摊主大姐热情地说道，“小姑娘眼光真好，这品相市场上不多见的。”
“那就这三盆。”林熙掏出手机扫码付钱，顺手把三盆多肉装进环保袋里提着，“走吧，再逛逛。”
洛薇薇又挑了一束小雏菊，白色的，用牛皮纸包着。林熙提着多肉，她抱着花，两人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下午回到家，洛薇薇把多肉一盆盆摆在窗台上，左挪右挪地调整位置，还退后几步端详角度。
林熙坐在沙发上看她忙活，顺手给那束小雏菊找了一个空玻璃瓶插上，倒了点水，放在茶几正中间。
“这下屋里又多了点东西。”洛薇薇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嗯，挺不错。”林熙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台上那三盆绿油油的小东西，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花，最后目光落在正手忙脚乱收拾报纸和泥土的洛薇薇身上。
午后阳光正好，斜斜地照在屋里，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洛薇薇收拾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林熙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她揽过来，她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后天就要回学校了。”洛薇薇轻声说。
“嗯。还有三十几天。”林熙低头看着她，“该准备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
洛薇薇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没有再问“万一考不好怎么办”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也知道那个答案是对的。
“林熙哥哥。”
“嗯？”
“等考完试，去海边之前，我想把这几盆多肉先寄养在梦琳家，让她帮我们看着。”
林熙笑了一下：“行，你说了算。”
窗台上的多肉在阳光下安静地舒展着叶片，茶几上的小雏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晚上六点多，洛薇薇正靠在沙发上看那本散文集，手机在茶几上连着震动了好几下。
她拿起来一看，五人群里张梦琳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要不要出来吃顿烤肉？就当是假期的完美收尾了。”
洛薇薇眼睛一亮，直接把手机递到林熙面前。林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啊，正好也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假期了。”
洛薇薇立刻在群里回了一个“+1”。白鑫也很快冒泡，回了个“好”。
纪一森那边紧随其后：“想吃哪家的？我来定位置。”
张梦琳：“就学校后街那家新开的韩式烤肉吧，听说环境不错，一森你负责搞定位置。”
纪一森秒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