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紀元743年，秋。
天庭戰星，凌霄殿。
天樞今天換了一身銀白色的總審計官制服，雙排扣從領口一直扣到腰際，袖口綴著金色的麥穗流甦，左胸別著一枚微型天平造型的領針。
“十年總匯報，開始。”
穹頂星圖切換為一張巨大的數據總覽圖，七大板塊的數字以暖金色光芒浮動在眾人頭頂。
林宇坐在王座上，林平安、林星晚、陳竹靈、王念昔的投影分列兩側。
“第一項，核心資源。”天樞抬手一劃。“靈魂積累總量截至本月，突破二億一千四百萬條。”
他將數字放大，三條來源線以不同顏色標注。
“其中人口稅常規征繳貢獻一億兩千萬，反抗者與重刑犯淨化站處理貢獻六千八百萬，虛界靈魂銀行信用兌付貢獻二千六百萬。”
“超出預期？”林星晚問。
“超出百分之十二。”天樞點頭。
“主要得益于靈魂銀行在第八年調低了手續費率，我們抓住窗口期集中兌付了三千萬條額度。”
“剩余的一千四百萬條作為冗余儲備。”
“靈能結晶總儲備一百六十七萬單位，年淨增十二萬單位，空間折疊維持消耗已被完全覆蓋。”
王念昔在數據板上劃了一筆。“財務層面不存在缺口。”
林宇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人口。”
“天宮本體人口增長至七十四億三千萬。”天樞切換板塊。
“繁衍法案持續執行十五年，年均出生率穩定在千分之九點二，太清靈根累計植入五十一億人，靈能覺醒者突破五億兩千萬，其中四級靈能者新增五十七人。”
“軍事。”林平安直接切入下一個板塊。
天樞的制服紐扣上那枚天平領針，仿佛因為這個話題而微微傾斜了角度。
“艦船總量擴充至五十七萬六千艘。”
他一口氣報出編制。
“南斗級重型戰列艦增至一千九百四十艘，北辰級靈能母艦增至七百六十艘，雲雷級突擊艦增至六萬八千四百艘，凌霄級與天河級退為二線主力，補充艦只全面換代。”
“三倍。”林平安的語氣里沒有滿足，只有陳述。“領地礦脈和工業產能全力供血十年的結果。”
“天柱逆向如何。”林宇開口。
陳竹靈的投影站起來，搖了搖頭。
“理論驗證階段卡在實物樣本上，沒有天柱核心組件，精神波動轉化為實體靈能的完整機制無法閉環，十年前是這個瓶頸，今天還是。”
“但如果能獲取一段天柱核心回路的實物殘片，工程轉化周期約為二十到三十年。”
林宇沒有追問，轉而看向陳竹靈的投影。
“錨釘狀態。”
陳竹靈從側席站起來，面色如常。
“穩定，奧列格靈魂核心的暗灰色紋路沒有任何擴散或退化跡象，錨釘與靈魂的融合度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七點三。”
“距離青鋒公爵靈魂校驗還剩二十二年。”
林宇點了點頭，視線轉回穹頂星圖。
“暫時擱置。”林宇沒有糾纏。“等繁衍規則到手之後再說，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穹頂星圖上那條標注著萬靈聖山艦隊航跡的虛線。
“萬靈聖山艦隊最新位置。”
天樞將星圖切換至更大的尺度，一個赤金色的光點在數百光年外的深空中緩緩移動。
“護衛艦隊三個月前通過最後一個已知的中繼補給站，當前以百倍光速巡航，預計九十三天後抵達領地外圍。”
“十三艘戰艦，其中旗艦一艘，艦長十五公里，靈能輻射強度六級。”
“兩名五級靈能護衛，具體規則屬性未知。”
林宇從王座上站起來，走到穹頂星圖前。
那個赤金色的光點在深空中移動的軌跡被天樞用虛線標出，終點指向雙恆星系統的外圍躍遷點。
“林平安。”
“在。”
“他們是來送貨的，不是來打仗的，但我不信任任何人。”
林平安的投影微微頷首。
“三層預案已更新至最新版本，第一層正常交割流程，第二層對方起疑時的應急脫身，第三層對方動手時的全面殲滅。”
“六級旗艦。”林宇偏過頭看他，“有把握嗎？”
“勝率百分百。”
“但動手的代價是暴露天宮戰力，並與萬靈聖山背後的六級實體徹底撕破臉。”
林星晚補充，“所以第三層預案的觸發條件必須是對方先下殺手。”
“正常交割的概率？”林宇問天樞。
“百分之九十四以上。”天樞回答。
“萬靈聖山做的是長期生意，不是強盜，沒有任何動手的理由。”
“剩下百分之六呢。”
“特使在領地內感知到異常，或者發現領地統治架構已被替換的蛛絲馬跡。”
林宇沉默了三秒。
“戰星退至黑洞遮蔽區。”
他下令，“交割日，領地內除偽裝駐軍外，所有超出四級的靈能波動全部收斂。”
“到時候我一個人去。”
陳竹靈的投影抬起頭看向他。
“九十三天。”林宇轉身走回王座坐下，“所有人進入最高戒備。”
“明白。”
“林曜，十八台EVA全部轉移至領地星港待命。”
“收到。”林曜的投影在角落里應聲。
“天樞，交割地點定在灰堡領主府地下第四層密室，把靈魂提取裝置全部搬空，騰出足夠的展示空間。”
“已開始執行。”
……
人類紀元743年，冬。
雙恆星系統外圍，第七行星軌道空間站。
林宇以奧列格的形態站在觀景窗前，灰色的領主制服在冷白燈光下稜角分明。
雙手背在身後，琥珀色的豎瞳注視著窗外深空中正在減速的赤金色光芒。
那光芒從一個點逐漸放大，顯現出具體的形狀。
旗艦是一艘通體赤金色的長梭形戰艦，艦長十五公里，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規則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持續散發六級靈能輻射。
十二艘護航艦如月牙般環繞左右，體型較小但同樣通體赤金，編隊嚴整。
林宇站在窗前一動不動，視網膜上天樞的加密數據流在不斷滾動。
“旗艦靈能輻射峰值確認為六級初階，推測為艦體本身的規則符文而非個體釋放。”
“兩名五級靈能護衛的位置鎖定︰一人在旗艦艦橋，一人在中部核心艙。”
“十二艘護航艦均為五級中期水準，無六級個體。”
天樞的聲音從加密頻段傳來︰“一切正常，標準的商業護送編隊，沒有超出預期的戰力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