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宇想着尽快完成这个清除任务,出了千鸣郡城后就一路提速。
一境蕴炁者的赶路速度是相当快的。
一个多时辰后,田飞宇就已经离开了千鸣郡城一百里的范围,进入相对不安全区域。
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反而再加快了一些。
很快。
他就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按照田飞宇的规划,他应该是向右走才对。
因为白芒山就在那边。
可他内心突然出现一个否定的声音。
“不对...我应该向左走才对...”
正是这个声音,让田飞宇犹豫了一下。
就在他内心犹豫的瞬间,突然听到一声暴戾凶残的虎啸声。
这虎啸之声太过恐怖,让他汗毛耸立,心中惊骇。
他抬眼望去。
就见荒草丛生的平原之上,一道灰色身影正在极速袭来。
对方拖着一把漆黑重刀,脸上带着残忍笑意,宛若下山捕猎的吃人恶虎!
不是陆眠,又会是谁?!
“陆眠!!!”
田飞宇看见这道身影,满眼惊骇。
这个收尸人,竟然想袭杀自己!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田飞宇从未料到过陆眠会在这里出现。
没有一点防备,没有一点预想。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傲慢,尽管陆眠已经让田家连续吃了几个大亏。
可在他们心中,依旧是瞧不起陆眠,觉得对方只是一条疯狗罢了。
而现在,这条疯狗似乎已经成为了一条恶虎,要来吃了自己!
陆眠浑身都充斥着赤红焰光,宛若陨石掠射而出。
所过之处的荒草都被点燃,形成了燎原大火。
他目光死盯着田飞宇,没有任何言语,转眼间就已经冲到对方身前,借助拖刀之势积蓄起来的狂暴力量,爆斩落下!
凶虎追魂!
先前对方在除魔殿挑衅自己的时候,陆眠就已经将对方视作是死人了。
田飞宇勉强回过神,他眼神发狠,没有选择防守,在感受到那凶厉刀光的瞬间,拔出长剑刺向陆眠的胸膛。
他要跟这个收尸人以命换命!
可就在他出剑瞬间,竟然又出现犹豫。
而玄虎重刀猛地提速,缭绕着煞火炁机落下。
扑哧!
从头到尾。
田飞宇被玄虎重刀活活劈成两半。
当尸体分开瞬间,大量血水洒落一地。
陆眠面无表情地开始摸尸。
可惜田飞宇身上依旧是没有带什么贵重物品,就他那把剑比较值钱,可也是最难出手的。
陆眠将其毁尸灭迹后,没有选择回千鸣郡城,而是朝着左边岔路走了过去。
杀一个田飞宇对他来说,砍瓜切菜般,让他情绪一点波澜都没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陆眠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山峰如枪尖,煞气凝聚,待久了会让人感觉心慌害怕。”
“就是这里了。”
陆眠看见这座山峰,不由露出笑容。
他这次出了千鸣郡城,短时间内就不打算回去了,而是要待在较为危险的荒郊野外修炼。
因为煞火经本身就是凝聚煞气,化作自身之炁机。
吸收不同的煞气,能够极大提升煞火经的修炼速度。
只是吸收煞气会有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待在煞气凝聚之地,心神会变得暴躁,更容易走火入魔。
这个问题对于陆眠来说根本不存在,有着无谛神通存在,他能够将情绪在刹那间抚平。
然后就是吸收问题,煞气吸收太多会对身体内脏造成一些影响。
可陆眠只要将吸收的煞气汇入暴食胃袋就能解决。
所以对于陆眠来说,长期在煞气凝聚之地修炼更划算,只是不在千鸣郡城内,确实存在一定风险。
富贵险中求。
在巨大收益面前,冒险也是可以接受的。
陆眠快速在这座山峰攀登起来。
一盏茶后,他就来到了山峰最高点。
这里没有任何草木生长,地面呈现一种阴森森的黑褐色。
陆眠盘腿坐在上面,只感觉周围气场异常尖锐,仿佛有一把长枪抵在自己胸口前,让人心惊胆跳。
可陆眠表面异常平静,坦然自若地修炼起煞火经。
周遭煞气顿时被他力量所牵引,渗透进体内,然后被暴食胃袋所吸收提纯。
随着暴食胃袋将这些煞气释放出来,陆眠就感觉体内的煞火炁仿佛浇上火油般熊熊燃烧起来。
“这么猛...”
陆眠相当惊讶。
他急忙运转体内的煞火炁机,整个人变得跟火炉般炽热。
.....
内城,除魔殿。
陆眠在食堂吃饱喝足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居所。
他盘腿坐在床上,看似在修炼,实际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他不是陆眠本体,只是用镜魇模拟出来的分身。
自从上次离开千鸣郡城后,本体就一直待在了千鸣郡城之外,没有回来过。
而镜魇就取代了陆眠的一切,按照往日的生活习惯重复着。
当然,镜魇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在除魔殿观察监视着田飞宇的行踪。
这么多天过去,终于让镜魇观察到了田飞宇要离开的举动。
他要做的,就是跟在田飞宇后面,确认他会从哪一个城门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在千鸣郡城外面的本体。
而镜魇就老老实实像往常那样生活,制造出完美地不在场证明。
.....
几天后。
除魔殿食堂。
“听说田飞宇出外面执行任务,失踪好几天了。”
“嗯,好像连田家老爷子都惊动了,亲自过来除魔殿讨要一个说法。”
“这田家最近似乎诸事不顺呀。”
几个外门弟子正聚在一起,小声说着。
他们说话时,目光时不时会看向角落处的一道身影。
因为田家的不顺,似乎就是从这位身上开始的。
陆眠却仿佛没听到这些人的交谈,依旧在大快朵颐着。
除魔殿的伙食要比镇守堂强太多了。
每天都是精心熬煮的药膳,味道也不差,吃起来有滋有味。
咕噜~
陆眠将碗中的老母鸡汤一饮而尽后,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看见他离开后,这些人话锋一转。
“这收尸人还真是好运,田家接连出事,怕是没空对付他了。”
“未必...说不定会将怒火都发泄在对方身上。”
“也有可能...呵呵。”
除魔殿内的人都知道陆眠和田家的恩怨,绝大部分人都是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只想着看对方如何倒霉。
他人的不幸,比蜂蜜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