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殿,一处大厅。
“齐主管,飞宇到底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他如今失踪,我想亲自出城去找。”
田渊脸色很是阴沉。
他没想到田飞光刚出事没多久,田飞宇也跟着出事了。
“田家主,你稍安勿躁。”
“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有结果。”
齐三一脸认真地说道。
“齐主管,就不能向我透露一下?”
田渊的语气压低一些。
这一次,田飞宇原本以为就是个小任务,甚至都没有跟任何人说。
这就导致田渊连田飞宇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亲自来除魔殿一趟。
“田家主,我也很无奈。”
“你也知道除魔殿的规矩,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
“放心,我们一定尽量调查清楚。”
齐三无能为力地说道。
田渊知道这胖子并非是油盐不进的性格。
“飞宇毕竟是我儿子,一日没得到他的消息,我是心急如焚。”
田渊说着,拿出一张金票,悄然塞到齐三的衣袖内。
齐三呵呵一笑:“田家主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前几日我和三五好友去了一趟城外的白芒山,景色不错。”
田渊听见这句话,没有再多问,起身离开大厅。
齐三看着田渊离开后,自言自语道:“何必呢...在城外出了事,哪里还有能活下来的。”
......
之后几日,田渊离开千鸣郡城,前往白芒山寻找田飞宇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他这个儿子似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飞宇究竟在什么地方出事的...”
“白芒山的一阶凶灵还在,说明他应该没有到白芒山就出事了。”
“可千鸣郡城来白芒山的路,我已经走过很多遍,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田渊心中不甘,却只能先回千鸣郡城。
此时的田家,中坚力量几乎都死光了。
要是他离开太久,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将没有人能够压得住场子。
天色昏暗,此时已经来到春天。
入了夜之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田渊站在屋檐下,望着屋檐滴落的雨滴,眼神阴沉。
两个儿子已经死光。
最出色的孙子也死在了陆眠手上,其余孙子孙女皆是不成器的家伙。
一时间,田渊感受到了一种很绝望的情绪。
“一定是陆眠背后的势力杀了飞宇。”
尽管田渊已经派人调查过陆眠这些日子的踪迹,直到对方一直都在千鸣郡城内从未离开。
可他有种直觉。
田飞宇的死,一定跟这个收尸人有关系,绝对不是遇见了什么恐怖邪祟。
否则,千鸣郡城附近有恐怖邪祟徘徊,焚阳道场的人早就坐不住了。
可跟田飞光之死一样。
没有证据,他就奈何不了陆眠。
除非是不顾一切,暗中出手杀了陆眠。
到了这一刻,田渊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行动。
可要想在内城无声无息地杀死一个一境蕴炁修炼者,确实很有难度。
“呵呵...”
“田家主别来无恙呀。”
“听说你最近似乎遇见一些烦心事。”
一道温和笑声打断了田渊的思绪。
他体内法炁都在瞬间运转,身体猛地绷紧。
这道声音,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田渊抬起头,看向前方幽暗的院落。
一个手持油纸伞的白净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池塘边,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是人...还是邪祟?!”
田渊眼神惊诧不已。
因为他是亲眼看着这个男人被监邪殿的殿主柯元易一剑刺破头颅,身死当场。
甚至连尸体,都被对方用法炁烧成灰了。
而现在,这家伙竟然又出现在自己眼中。
“我当然是人。”
“田家主莫非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我都说了...我会回来的。”
白净男子微笑道。
“你...”
田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白净男子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其实我的死过一次了,灵魂回归了众生之乡。”
“我在众生之乡重铸了肉身,再次降临尘世。”
白净男子撑着油纸伞,走到了屋檐之下。
田渊暗中感知对方,双眼惊骇已经压不住了。
对方,竟然真是活人。
难道这大虚蛇母真的能够令人复活?!
“你这次活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田渊不由问道。
“当然是让千鸣郡城的人都信仰大虚蛇母,共同构筑我们的众生之乡。”
白净男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就算复活...依旧不可能是老首座的对手。”
田渊摇头道。
“呵呵...未必见得。”
“老首座没你想得那么强。”
“我们已经布局了许久,目前就差最后一步了。”
“而这最后一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白净男子笑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田渊反问道。
“你可以不帮。”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选择。”
白净男子笑了笑,转身就要重新走进雨里。
田渊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对方死而复生给田渊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甚至让他已经有一点相信大虚蛇母的存在了。
对于老迈的田渊来说,焚阳道场已经进不去,投向虚教或许是最好的选转。
“很简单...”
白净男子停下脚步,小声说了几句。
田渊咬牙道:“五日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很好。”
“田家主。”
“这是我们虚教的大虚经。”
“有空的时候,你也可以读一下。”
白净男子掏出一本经文,放到田渊手上。
紧接着,他撑着油纸伞,消失在幽暗雨夜之中。
田渊拿着那本大虚经,回到自己房间。
他认真地看了这本大虚经。
“旧神已死...新神当出...”
“如果这大虚蛇母真的会在世界毁灭后出现...我真的算成神了吗...”
田渊眼神迷茫。
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在田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跟他唱反调。
可他不能控制一样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寿命。
尽管他已经是二阶开脉境的修为,理论寿命有着两百多岁。
可田渊年轻时受过重伤,伤了根基元气,寿元缩减了许多。
所以现在的田渊,其实剩下的寿命也不剩多少了。
人一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如果能够回归众生之乡...
田渊脑海关于众生之乡的念头,愈发强烈。
何况虚教真能在千鸣郡城制造动乱,自己动手的机会自然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