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宫？”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洛无旧身体明显颤了颤。
虽然动作很小，快到几乎捕捉不到，但是李长生还是看到了。
他嘴角露出一抹微小的弧度，心中暗道：
“看来这小子确实对北冥宫有所了解......”
一时间，他变得很是期待。
北冥宫来历神秘，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以现在的局面来看，北冥宫对太阳神火很是渴望。
而据云舒寒所说，他们要想真正的彻底掌控太阳神火，必定会对自己下手。
虽然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李长生料想，他和北冥宫之间，迟早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与其等到北冥宫对自己动手，不如提前布局，将北冥宫的谋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是现在他对北冥宫的了解还很少，只是知道他们很神秘，轻易不再外界行走，对神火很感兴趣，现在已经派人进驻了邱家。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了解。
洛家主脉如此大的家族，族中典藏无数，或许有记载北冥宫的典籍。
这也是李长生问洛无旧关于北冥宫之事的原因。
洛无旧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凝固，眼神变得很是震惊。
李长生没有催促，只是端着茶杯，等着他开口。
片刻后洛无旧抬起头来，面色变得很是凝重，声音都刻意压低了很多：
“前辈……晚辈冒昧问一句......前辈询问北冥宫，是否为了寻找轮回殿的消息？”
李长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洛无旧，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怎么知道？”
他调查北冥宫，其实只是想要了解更多一点而已。
但洛无旧竟然提起了轮回殿......
自从李长生从那诡异的女人分身身上，得到刻着轮回殿三个字的令牌开始，便对轮回殿很感兴趣。
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更是为了那个奇怪的女人。
一年之约他可还记着，若是到时候那女人要吃自己，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他不知道如何破局，但是调查清楚那女人的来历，无疑是没有坏处的。
见李长生如此问，洛无旧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喉结滚动：
“晚辈听说前辈在拍卖会拍下了一枚白色骨片。
那枚骨片……虽然拍卖行没有公开来历，但晚辈通过洛家的渠道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方才听前辈问起北冥宫，晚辈便猜测......前辈应该是在寻找与那骨片有关的信息。
看前辈现在的反应，晚辈应该猜对了。”
李长生没有说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洛无旧脸上：
“……所以，北冥宫跟轮回殿有什么关系？”
洛无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据晚辈所知，北冥宫就是轮回殿的一个分支。
至于具体关系有多深，背后还有没有更多牵连，晚辈也不是太清楚。
毕竟洛家虽然传承久远，但轮回殿的存在极为隐秘。”
说到这里，洛无旧的面色变得愈发凝重：
“如果前辈要与北冥宫为敌的话……还请多加小心。”
“为何？”
洛无旧咽了口唾沫：
“北冥宫的宫主……有些诡异。”
李长生皱眉：
“诡异？有多诡异？”
“据传......他好像有不死之身。”
李长生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洛青衣也凝神看向洛无旧，眉头微微皱了皱，沉声开口：
“不死之身？”
“你莫不是在信口胡诌？”
“放眼天下，无论多强大的前辈大能，都不敢说自己是不死之身。”
“即便是七级世界，八级世界恐怕也没有这等修士存在......”
洛无旧面色紧张，连忙解释：
“老祖，晚辈没有说谎。”
“这些隐秘家族的藏书阁之中都有记载，晚辈也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看到的。”
“北冥宫的宫主......确实疑似拥有不死之身......”
洛青衣看着洛无旧的眼睛，眼中露出狐疑。
从洛无旧的反应和语气来说，不像是说谎。
她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一时间整个房间变得极为安静。
李长生没有接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片刻后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淡淡说道：
“不死之身？寿元有长短，修为有高低，但要说不死不灭……
别说北冥宫宫主了，连盘古大神都做不到。你详细说说。”
洛无旧不知道盘古大神是谁，虽然疑惑，但也只以为是李长生认识的某位大能。
一时间对于李长生的身份背景变得更加敬重：
“前辈背后果然有更强的存在，那盘古大神想必就是前辈认识的某位长者......”
洛无旧点头，开口说道：
“晚辈也说不清楚具体的细节。
但根据晚辈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信息......北冥宫的宫主至少经历过不下十次生死危机。
其中几次甚至有明确消息说他神魂俱灭，连遗体都被人当众毁去了。
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会重新出现，毫发无伤。
若是重生之法，这么多次的重生，还从来没有哪一门功法能够做到。”
“重生？”
“是。那些亲眼见过他‘陨落’的人，后来再见到他的时候都确认那是本人，不是替身，不是傀儡，不是幻象。”
洛无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外界猜测他拥有不死之身。不过前辈说得对，没有人可以真正做到不死不灭。或许，他只是掌握了一种能够无限重生的方法。”
李长生没有再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缓缓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洛无旧坐在对面，不敢出声催促。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李长生敲击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抬眸看向洛无旧，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北冥宫为什么要寻找神火吗？”
洛无旧摇了摇头：
“这个晚辈不清楚。但晚辈听说是……为了净化灵魂。”
李长生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了一瞬，心中暗道：
“这跟从云舒寒那里得到的消息大差不差。”
他心中有了底，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随意：
“好了，那现在该告诉你第二个条件了。”
洛无旧的神色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李长生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第二个条件......我要你帮本座对付北冥宫。就从北冥宫在外游走的弟子开始。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洛无旧的身体僵住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北冥宫的弟子虽然不经常在外行走，个个修为不低。
以洛无旧的实力，灭杀几个寻常弟子绰绰有余。
但若是单纯急啥，那很简单。
真正让洛无旧困扰的事，一旦自己决定这么多，那必定会跟北冥宫撕破脸皮。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被北冥宫当成仇敌，就连家族也会迁怒自己。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固然渴望得到李长生和洛青衣的帮助，但他想的是暗中发育，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崭露头角。
但是现在......若真的这么做，必定会引起家族的注意，甚至引起洛无伤的注意。
洛无旧的额头开始浮现一层汗水。
李长生微微一笑，再次开口：
“若是做好了，本座可以帮你争夺少主之位。”
“若是你不敢，那本座也没有信任你的必要了。”
“如何做，全看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