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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开始变得很安静，只有李长生喝茶的声音。
洛青衣转头看向洛无旧，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
“洛家人还是跟以前一样......”
“肯定是不敢得罪北冥宫。”
但就在此时，洛无旧忽然抬起头来，面色变得很是坚定，双拳一握，回答的很是干脆：
“好。晚辈答应。”
李长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洛无旧，脸上掠过一抹诧异。
窗边洛青衣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打量着洛无旧，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她本以为洛无旧会犹豫很久。
北冥宫不是寻常势力，轮回殿的名字更是让灵墟界各大顶级势力都讳莫如深。
若是把她放到洛无旧现在的位置，她盘算了一下，恐怕也得犹豫很久。
但洛无旧只用了不到十息便做出了决定。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洛青衣的声音冷了下来：
“答应得这么痛快，该不会转头就去跟北冥宫报信吧？”
洛家主脉在洛青衣心中的印象就是如此，习惯背刺，甚至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
所以，她本能的将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洛无旧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祖，晚辈若是想报信，刚才就不会告诉前辈那么多关于北冥宫的事了。
晚辈只是觉得……要想争那个位置，光靠洛家内部的力量远远不够。
北冥宫固然不好惹，但前辈和老祖加在一起也不比北冥宫差多少。”
“而且，晚辈答应是有条件的。”
话毕，他看向李长生，眼中满是问询之色。
“你说。”
李长生放下茶杯。
“晚辈可以出手对付北冥宫，但必须隐藏身份。”
洛无旧正色道：
“一旦暴露是洛家人在对北冥宫弟子动手，不仅会招来北冥宫的报复，更会引来家族的责难。到时候不等前辈和青衣老祖出手，洛无伤就会拿这件事做文章，直接对晚辈下手。晚辈还没争到那个位置，就先把自己折进去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回答，他没有感到意外。
若是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那洛无伤也没有资格争夺少主之位了。
而且，李长生本来就没打算让洛无旧以真实身份出手。
他手中光芒一闪，三张面具落在了桌面上。
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泛着淡淡的银色流光，边缘处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这三张面具是本座早年所得，戴上之后可以改变容貌和气息，哪怕是修为高你一个大境界的人也无法看穿。另外还附带一定的防御能力，遇到突发情况能挡一击。”
洛无旧凝神看向那面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不知道这面具的来历，不知道其品阶，但是却知道，这三张面具，比自己见过的任何法宝的力量波动都强，而且是强很多。
洛无旧看向李长生：
“前辈，这太贵重了......”
李长生靠在椅背上，慵懒的说道：
“拿着就是，现在你确实需要隐藏身份。”
“而且，活着的你，比死掉的你更有价值。”
见此，洛无旧拿起其中一面面具，因为激动，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三张面具，前辈这是想让我带着胖子和瘦子一起出手啊......”
面具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质感与普通法器截然不同。
他翻看了片刻，小心收进了储物戒中：
“多谢前辈。”
李长生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丹道大会之前我要看到北冥宫弟子的人头。
现在邱家就有几个北冥宫弟子，林渊和黎落，你从他们开始。”
洛无旧眼中眸光一闪，拱手道：
“晚辈这就去安排。”
随后抬头，试探性的问道：
“那合作的事情......”
李长生抬了抬下巴：
“本座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但在本座出手之前，得先看到你的诚意。第一个条件可以给你更多时间，但这第二个条件，丹道大会之前必须完成。”
说到这里，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要你亲自对北冥宫的弟子出手，可不是你那两个手下。”
洛无旧用力点头：
“晚辈明白。”
他自然清楚李长生的想法，只要他对北冥宫的人出手，那便是有了把柄在李长生手中。
以后自己一旦背叛，李长生无论是将此事告诉北冥宫还是洛家主脉，都会跟洛无旧造成麻烦。
其实洛无旧本就打算亲自出手。
李长生这么说他反倒是放心了，那说明李长生确实是想要跟他合作，只是现在还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
只是，在丹道大会之前将北冥宫弟子的人头送上，这时间上面他确实得好好盘算一下。
距离丹道大会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灭杀几个北冥宫的弟子，以胖瘦两人的战力加上洛家在外的暗线，够用了。
沉默片刻，洛无旧深吸口气，拱手深深一拜：
“成交。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晚辈先行告退了。”
李长生摆了摆手。
洛无旧转身快步走出了密室。
密室的门重新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李长生和洛青衣两人。
洛青衣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李长生，面色凝重：
“真的要对北冥宫动手？”
李长生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上，语气随意：
“不是我要对他们动手，是他们想要我的命。我只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手罢了。”
“北冥宫很强。”洛青衣的声音不高，但表情凝重，“尤其是那个宫主。不死之身的传闻虽然未必是真的，但无风不起浪，他能在北冥宫那种地方坐上宫主之位，又让灵墟界各大势力都绕着走，绝对不是靠运气。”
“我知道。”李长生放下茶杯，抬眸看着她，眼中满是自信，“但我更强。”
洛青衣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顿了顿，忽然笑了：
“也对......”
“只要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从她认识李长生以来，知道他不是那种盲目自负的人。
他既然这么说，多半已经有了把握。
李长生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上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
“不死之身吗……”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在我手中死几次。”
战意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轮回冥河旁边那道诡异的身影，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女子叫自己“小弟弟”的声音。
那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洛青衣看着他那副表情，前一秒还战意冲天，下一秒就莫名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了，但看到李长生没有解释的意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站起身来：
“走吧，外面的人也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