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呢？”裴思禾好笑地看着老杭。
老杭搓了搓手，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我感觉一依最近的状态有点奇怪，想让你和余薇这两天抽空找她聊聊。”
“你们跟她的年纪差得没那么多，我想着她估计比较愿意听你们的话。”
裴思禾点点头，“行，这事儿包在我和薇薇身上。”
她把饼吃完，又好奇地问，“一依最近是什么状态呢？”
“不爱说话，脾气也不怎么好。”老杭皱紧眉头，“我跟她说话，她总是很不耐烦，好像很不想理我。”
裴思禾喝了半杯茶，细长的眉缓缓蹙起，眼底浮现几分疑惑：“是突然就变成这样，还是你这段时间跟她有过矛盾？”
“没有矛盾。”老杭摇头，一脸苦恼，“这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那确实是奇怪。”裴思禾轻声说，“你也别太担心，等我和余薇找她聊聊。”
老杭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这话太见外了。”裴思禾挑眉道，“咱们谁跟谁啊。”
“行，不说客气话了。”老杭乐呵呵看着她，“这饼你要是吃不完，可以分给一队的人帮忙吃。”
“好。”裴思禾笑吟吟道。
“那你忙。”老杭转身回了工位。
过了一会儿，裴思禾拿起另外那包没拆封的饼去了一队办公室。
“思禾。”程瑜看见她，以为要去审丁向辰，连忙起身。
“我是帮老杭拿点东西过来给你们吃。”裴思禾把那袋饼递给她，“甜甜的，适合配茶或者咖啡。”
“好，替我们谢谢老杭。”程瑜接过饼，撕开包装和大家分着吃。
裴思禾看了眼时间，“我们下午两点再审丁向辰。”
“好。”程瑜点点头，咬了一口饼，“还真是得配茶。”
“有茶叶不？”裴思禾说，“我那里有红茶还有单丛。”
程瑜笑眯眯道：“那我试试你的红茶。”
“我拿过来给你。”
“我跟你过去拿，顺便谢谢老杭。”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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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一号审讯室，录音录像设备亮起红灯。
冷白的灯光直直打在丁向辰苍白憔悴的脸上。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嘴周冒出一层青黑色胡茬。
一见到裴思禾，丁向辰便激动地攥紧拳头，“你们太过分了！”
【气死我了！真的太让人生气了！】
“我们怎么过分了？”裴思禾微微扬眉，诧异地看着他。
“你们无凭无据把我抓进来，还故意晾了我那么久！”丁向辰盯着她，眼神透着阴鸷和怨毒。
“怎么会是无凭无据呢？”裴思禾一脸好笑，“昨天我们不是给你看过证据了？”
“你放屁！”丁向辰满脸不屑，“那点东西算什么狗屁证据？我不认！”
被关在侯问室耗了一整夜，他再也装不出体面的模样，态度变得很差，素质也大大降低。
丁向辰梗着脖子，脸色涨红，恶狠狠地说：“是江晓棠在栽赃陷害我，杀死丁沛宇的人肯定是她！”
【江晓棠，你不让我好过，那我就往你身上泼脏水！】
“你不用试图把无辜的人拉下水。”裴思禾冷眼睨着他，嗓音冷淡，“我们在那把美工刀上提取到你的指纹了。”
闻言，丁向辰眼尾微微抽搐几下，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又是指纹！这次要怎么圆过去？那可是刀！是凶器！】
【该死，早知道当时不要保留那把美工刀！】
裴思禾：“美工刀，缠在刀上的胶纸，还有那本被掏空的书，全都检出了你的指纹。”
她弯了弯唇角，语调悠悠道，“对了，多亏你把美工刀上的血迹保存得很好，只要dNA比对结果与丁沛宇吻合，那就是铁证如山了。”
“你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主动坦白，还有机会争取从轻量刑。你现在嘴硬否认，一旦案子移送检察院，你有什么话，也只能留着跟法官说了。”
“一旦站上法庭，等待你的就只有最严厉和公正的判决。”裴思禾话音稍顿，目光平静地觑着他。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闭口不说也行，毕竟你杀的是自己的亲表弟，简直罪无可恕，凭什么对你从轻量刑？必须从重审判，狠狠惩罚你！”
裴思禾刚说完这番话，丁向辰立刻激动地反驳道，“他才不是我的亲表弟！”
【我跟丁沛宇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算个屁！】
“丁沛宇是你舅舅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你的亲表弟了？”程瑜质问道。
丁向辰脸色愈发惨白，紧紧抿着嘴角，在心底艰难地挣扎着。
【警方手里握着能治我的证据，再反抗还有意义吗？】
【现在不仅没办法全身而退，根本是无路可退了！】
【从重处罚……会是死刑吗？我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万一死了又遇到丁沛宇怎么办？我才不要见到他，我得活着！】
想到这里，丁向辰闭了闭眼，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哆嗦，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我……我承认，丁沛宇是我杀的。”
裴思禾神色淡淡，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观察室里，曹泽谦瞳孔微颤，脸上覆着一层凝重，心中五味杂陈。
“丁向辰，你为什么要杀死丁沛宇？”裴思禾冷声发问，“他的父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恩将仇报？”
“是丁沛宇自己找死！”丁向辰露出一脸轻蔑的笑，“他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啊，我这是在帮他啊。”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舅舅的感受？那是他的孩子，是你的表弟。”裴思禾皱紧眉头。
丁向辰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凭什么要我考虑他的感受？是他先不考虑我的感受，先让我不爽的。”
“什么意思？”裴思禾问，“你刚才为什么说丁沛宇不是你的亲表弟？”
丁向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话语透着讽刺，“我跟他可没有血缘关系。”
裴思禾面露疑惑，追问道：“丁沛宇是你舅舅的孩子，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难道丁向辰不是丁先生姐姐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