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好啊！”
顾凌霄连连点头，“食肆能不能撑得起来我并不能保准，可若是能学上一些，待我归家时，也能给娘子做上一些饭食来吃。”
如此，在他回来时，便可以每日都看到娘子如今日吃炭烤羊腿一般满足的笑颜。
想想就觉得开心呢！
顾凌霄越发觉得姜清梨这提议甚好，更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娘子准备教我做哪些吃食？”
“炒菜，炖菜，蒸菜？还是先从烙饼子，蒸馒头，做包子开始？要不然我先跟娘子学如何煮面，如何包饺子，做馄饨？”
面条，饺子和馄饨一类的，都算得上是既做得又快，又能完全充当一顿饭食的种类，学会了之后他便能独立给娘子做上一顿饭来吃。
姜清梨，“……”
不是，她就是随口打趣，这顾凌霄怎么还完全当真了？
而且这般积极？
姜清梨伸手扶额，无奈笑道，“若是夫君学会了做饭食，那我做什么？”
“娘子歇着，等着吃饭就好。”顾凌霄一脸认真道。
怀胎十月，一朝临盆，九死一生。
每日还需要喂养、照看孩子。
得了空闲，还惦记着做上一些美食，打理姜记食肆的生意，查看田庄的收成。
纵使这样忙碌，娘子还见缝插针地给他做了一身里衣……
他的娘子，真的已经很辛苦了。
所以，他要尽可能地多做上一些事情，让娘子多多休息，多享清福才行！
姜清梨闻言，微微一怔。
她知道顾凌霄对她十分疼惜、照顾，对她是发自内心的爱。
但他没有想到，顾凌霄的爱到了这个地步。
在这样一个整体处于男尊女卑，女性做家务、生孩子、照顾孩子和夫君属于理所当然，做不好便可以被斥责打骂的环境中，他能够真心实意地体会到她身为娘子和母亲的辛苦……
真的是极其难得。
她……
拥有一个好夫君。
姜清梨抿着唇，久久盯着顾凌霄。
顾凌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是我脸上哪里脏了？”
“没有。”姜清梨稍稍垂了眼眸，笑道，“我只是在想，夫君身为男子，平日又时常在军营，力气颇大，不如先学如何打年糕？”
临近年关，要准备上一些充满年味的吃食。
腊味，酥鱼，卤味、年糕……这些可谓是每年的必备品。
去年时，姜清梨也做上了许多年糕。
但为图省力气，姜清梨用的是现成的糯米粉和粘米粉揉成团后制成的年糕。
这样的年糕口感软糯，做法简单，耗费时间更短。
但相比较用整米浸泡、磨浆、脱水、蒸制、捶打等多个步骤做出的手打年糕而言，少了些许大米的清香味儿，韧劲儿也差了一些，再用来二次制作吃食时，也容易散碎或者发黏。
今年顾凌霄在家时间长，他又想着学习一些厨艺，姜清梨便没有客气，只拿了他当现成的劳力来用。
“没问题。”顾凌霄笑嘻嘻地满口答应，“完全听从娘子吩咐。”
而张巧杏和苏苓故听到要做年糕，当即便想起了先前年糕的美味。
红糖煎年糕，酸菜肉片炖年糕，米酒年糕……
吃法多样，但样样美味！
光是想上一想，便已是觉得口中唾液激增，忍不住往肚子里面咽了又咽。
只是这手打年糕，光是听名字便觉得做法并不简单，一时半会儿吃不到口中，只能暂时将这份儿期盼收了起来，夹起盘中的羊腿肉往口中送。
应邀来吃烤羊腿的杨素心不曾吃过姜清梨所做的年糕美味，当即眨巴了一下眼睛，偷偷拽了拽张巧杏的袖子，“杏姑姑，年糕是不是很好吃？”
“那是自然。”张巧杏口中咀嚼着羊肉，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
“那……”杨素心接着问，“有多好吃？”
有多好吃？
张巧杏咽下口中的肉，连带着重新涌到口中的唾液，只将头点了又点，“软韧，清香……”
“总之，非常好吃！”
言罢，又觉得自己描述的有些不够，紧跟着补充道，“非常非常好吃！”
这样的回答，足以证明这年糕的美味。
杨素心顿时满脸期盼，“那我下了学就过来，帮着一起做年糕？”
帮了忙，那她就可以跟着吃一点？
若是不动手的话，总感觉不好意思白吃呢？
“前几日你家中暖房时，郝夫子刚说过，看你读书学的快，准备这段时日便开始学习什么《诗经》，你每日要温的书比从前还要多，再来帮忙做年糕就太辛苦了一些。”
张巧杏道，“你呀，就乖乖读书练字，待做好了年糕，喊你来家里吃，保准不忘了你那份儿。”
“可是……”
杨素心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那般多的可是？”张巧杏伸手捏了捏杨素心的鼻子，“读书更重要嘛，实在不行，待你休沐的时候，再来家中看能帮着做些什么？”
哪怕是陪着云澄玩也是可以的！
“行！”杨素心兴冲冲地点了点头，将手中塞了满满羊肉的饼子，接着往口中送。
说干就干。
姜清梨和顾凌霄在晌午饭享用完美味可口的炭烤羊腿肉后，下午便开始着手做手打年糕。
上街采买了粳米和圆糯米，按照二比一的配比分别淘洗上两三遍，待淘米水基本清澈后，完全混到一起，加清水浸泡。
此时天气寒冷，米基本上要浸泡上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伸手去拈上一粒米，手指可以轻轻将米粒儿碾碎，且米没有丝毫硬芯儿后，姜清梨将泡好的米捞了出来，让顾凌霄用小石磨将浸泡好的米尽数磨成米浆。
米浆用纱布包裹，分别用吊起和重物重压的方式来彻底脱水，直到米浆变成的湿粉能够完全攥紧成团，掰开时又十分轻松能揉碎，仿佛是潮湿的沙子时，便算合格。
接下来，是蒸粉。
笼布要打湿，上锅前要水开上汽儿，且蒸粉时不是将所有的湿粉全部上锅来蒸，而是先铺上半寸来厚，盖上盖子蒸熟透后，再铺第二层……
待一锅湿粉蒸得整体呈现半透明，闻起来有浓郁的米香，且内里没有白色的生粉芯儿，粉便算彻底熟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