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粉全都倒入用凉水打湿的石臼中，姜清梨将同样用凉水打湿的木槌递给顾凌霄。
顾凌霄来捶，姜清梨来翻。
他们两个是第一次这样配合起来做年糕。
起初姜清梨还有些担心两个人的默契程度，只让顾凌霄稍稍慢上一些，以免出了差错。
顾凌霄严格按照姜清梨的吩咐以及她的翻折节奏来捶打。
接连数次捶打后，夫妻两个人变得极其有默契，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就连每捶打三五次后，木槌需要蘸上一次凉水防粘，顾凌霄的节奏把握得也极好，完全没有耽误事儿。
这让姜清梨信心大增，在顾凌霄将木槌拿起的瞬间，伸手去翻折年糕团时，也变得大胆而放心。
连续捶打了百十来下，石臼中原来略显松散的粉也彻底融成了一表面油亮光滑的大团。
年糕便算是打好了。
将糕团从石臼中取出，简单地揉几下，姜清梨将其搓成了粗细合适的长条。
用刀先切下来了一些，盛入盘中，姜清梨将刚刚打好的热年糕分给众人先尝一尝。
此时的年糕还带着热乎劲儿，吃起来软、糯且带拉丝儿感，有一些糍粑的口感。
直接来吃，米香味十分浓郁，喜欢甜口的，则是可以直接蘸上些许白糖。
无论怎么吃，都觉得软糯可口的很。
“不错呢！”苏苓故连连点头，“虽少了一些放冷之后年糕的筋道顺滑，却是多了些软糯感。”
就是有那么些许些粘牙，对她这个上了年岁的人而言，并不算友好。
但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点点困难，还是可以克服一下的！
张巧杏也是赞不绝口，直说好吃。
姜清梨和顾凌霄也都尝了一些。
顾凌霄大呼好吃，姜清梨也是连连点头。
所有的步骤把握得还算不错，年糕整体细腻没有颗粒感，粘度适中，且米香味十足。
整体十分成功！
姜清梨颇为满意，只将剩下的年糕团全都搓成了粗细合适的长条，放在案板上晾凉。
彻底晾凉后的年糕，质地变得坚硬且表层光滑。
用细线将年糕勒成长短合适的段，姜清梨将所有的年糕条，全都放进盛装了凉白开的无油缸内，盖上盖子。
只需每天换上一次干净的水，缸中的年糕可以存放半个月以上，基本上可以吃到过年……
只是，待第二日的时候，姜清梨便发现这年糕大约压根吃不到过年。
确切来说，可能连五天都吃不到。
并非是年糕存放不得当，而是因为所有人进食年糕的速度，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无需过多烹饪，只是将年糕条切成厚薄合适的片，放在平底锅中煎得两面金黄，蘸上些许红糖来吃，便已是消耗掉了好几条。
更别提清淡可口，鲜味十足，家常却十分好吃的白菜肉丝炒年糕。
酸辣开胃，油脂香气十足，年糕被焖炖得十分入味的辣白菜五花肉炒年糕。
以及吸饱了肉汁，醇香可口，带着令人开胃十足色泽的红烧排骨年糕……
总之，一天之后，年糕已是下了足足一半。
且看众人意犹未尽的模样，剩下的那一半也不够两日的分量。
姜清梨忍不住扶额感慨，简直是多余拿了冷水来存放，就算直接放在外面，年糕都不带坏的！
但看着众人这样喜欢年糕，姜清梨便又做上了一些。
有了上次打年糕的经验，这次姜清梨和顾凌霄配合的更加默契，做出来的年糕也越发成功。
而除了做年糕之余，顾凌霄自告奋勇地跟着姜清梨学会了包饺子。
剁肉，切菜，调馅儿，和面，擀皮……
顾凌霄几乎是独自完成，且成功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到了姜清梨的跟前。
“娘子，快尝尝看。”
顾凌霄十分有自信地扬起了眉梢，“我方才吃了一个，自认为滋味还不错，还请娘子指点一二。”
姜清梨笑着接过，用筷子夹起了一个饺子。
月牙形状的饺子，还算饱满，褶子处虽然有些宽窄厚薄不一，但胜在捏的紧实，没有破皮。
“卖相还算不错。”
姜清梨将夹起的饺子送入口中。
饺子皮不算厚，也颇为有韧劲儿，内里是芹菜肉馅儿，芹菜剁得够碎，肉馅儿肥瘦配比也不错，调味料放的也算适当……
整体来说，饺子算不上特别令人惊艳，却是入口舒适，吃着不错。
“可以。”姜清梨将口中的饺子咽了下去，连连点头，“好吃。”
顾凌霄闻言，当即咧嘴笑了起来。
但也有些不放心，“娘子是真觉得好吃，还是来哄我开心？”
“自然是真话。”
姜清梨看着顾凌霄，认真笑道，“虽不及食肆里面厨房的手艺，但是已经超出许多寻常人的手艺，若是再精进些许，已是能够到外面摆摊做生意了呢！”
姜清梨说得笃定，顾凌霄这才彻底放心，笑道，“既是滋味还不错，娘子就多吃一些。”
“待明日晨起，我给娘子蒸芹菜肉包子来吃！”
饺子馅儿总是具备一个神奇的功能，今日现包的饺子，永远没有留到第二日时蒸成包子来的美味。
用头天的饺子馅儿在翌日晨起蒸包子，滋味极佳，是极好的选择。
“好。”姜清梨笑着点头，又往口中送了一个饺子。
入口顺滑，滋味柔和。
确实好吃呢！
尤其这碗饺子，还是顾凌霄亲手给她做了吃的……
更加好吃！
姜清梨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傍晚，顾凌霄开始学和面。
学着将老酵子团撕成一块一块的，学着面粉和水的配比，学着和面时要做到手光，盆光，面光……
眼看顾凌霄在那忙活得起劲儿，一旁的姜清梨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凌霄有些不好意思，“娘子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手笨脚？”
“不是。”
姜清梨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顾凌霄诧异地看向姜清梨。
姜清梨凑近了一些，认认真真地看着顾凌霄，笑得眉眼弯弯，“觉得……很好，嗯，很好。”
整个院子沐浴在夕阳西下的金色余晖中，顾云澄在和下学归来的杨素心在玩耍，顾凌霄在和面，灶台上的火燃得旺旺的，锅中的红薯大米粥正散发着甜糯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