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让人心中舒适，觉得可以每日都可以如此这般的很好。
姜清梨笑盈盈的，顾凌霄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片刻后，顾凌霄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还不算很好。”
“怎么说？”姜清梨歪了歪头。
“待我能做出许许多多美味可口的吃食，能够让娘子在院子里面一边看漫天的夕阳余晖，一边看云澄在一旁玩闹，同时品尝我所做的吃食……”
顾凌霄扬起了下巴，“那才是顶顶好的！”
若是他能在一旁给娘子夹菜、添汤，那就还能再好一些！
姜清梨噗嗤笑出了声。
别说，这听起来的确很不错。
这样闲适安宁，岁月静好的生活，她还是十分期待的。
顾凌霄见姜清梨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亮成了天上的星，当即也是喜笑颜开，只将盆中已经被揉得均匀的面絮用力地揉到一起，揉成一个光滑圆润的面团。
天气寒冷，发面需要足足一个晚上才能彻底发好。
且为了防止外面的温度过低，在吃完晚饭后，甚至将发面用的粗瓷盆，放到了还带有些许余温的灶台上面。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时，姜清梨看到了面盆中膨胀极佳，已是足足有昨晚两三倍大的面团。
擀上适量的碱面，与干面粉一并彻底揉进整个面团中，再揉搓成长条，揪成一个一个的小剂子。
擀皮，放馅儿，捏褶。
皮要中间厚外面薄，馅料要放得足够多，褶子要捏得足够均匀，收口要收得圆润且不露馅儿……
姜清梨教得仔细，顾凌霄学得认真。
很快，顾凌霄便能独立做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圆润且饱满的包子。
烧火，水开上汽，开蒸。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后，笼屉掀开，热气夹杂着包子的香气从笼屉中蜂拥而出，惹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热气散尽，一个一个白嫩的包子整齐排在笼屉内，瞧着十分喜人。
伸手蘸上一点凉水，轻轻地拍一拍包子，确定摁压下去后包子可以快速回弹后，姜清梨和顾凌霄趁热将所有的包子捡拾到箩筐内，盖上一层笼布，招呼所有人来吃。
芹菜肉馅儿的包子，腌制的咸菜，热乎乎的棒子糁粥，滋味浓郁的卤蛋……
这样的搭配，在冬日里寒冷的清晨，简直是绝佳美味。
尤其是暄软的面皮包裹着饱满的肉馅儿，只需咬上一口，温润的肉汁儿从肉馅儿中溢出，满口皆是浓香。
头天制好的肉馅儿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调味料也更加入味，但芹菜原本的脆爽清香却还能大半保留，荤素搭配之下却又软中带脆，简直是一整个咸香美味！
“好吃。”
姜清梨在吃完第一口肉包子时，便忍不住夸赞顾凌霄。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直说顾凌霄手艺极佳。
尤其是张巧杏，一边将包子往口中塞，一边笑道，“先前我一直跟着娘子学手艺，只当自己已是极其有做饭天赋的人，现在看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张娘子过奖了。”
顾凌霄这般说话，眉梢却是忍不住扬了又扬，嘴角也是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去。
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
刚刚收拾了碗筷，家中便来了人。
是岑副将和罗将军。
两个人来时，表情略显严肃，也带了些许不好意思，“顾副将难得在家中歇假几日，按说本不该打扰，只是……”
话还未说完，岑副将将鼻子抽了又抽后，面带疑惑道，“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这样香？”
“应该是家中刚刚蒸的包子，罗将军和岑副将可用过了早饭，要不要再吃上两个？”
包子啊。
罗将军和岑副将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是从军营过来的，晨起时，已是在军营吃了早饭。
但是军营今天早上做的是葱花饼和棒子面糊，他们职务高一些，外加了水煮蛋和凉拌的小菜。
但是今天的葱花饼大约是面没有发好，盐巴加的也不够，吃起来极其没有滋味。
所以他们两个也就简单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策马到了出虞镇。
仔细说起来，腹中的确有些空。
既然有包子的话……
“都是自己人，那我们便不客气了！”罗将军和岑副将厚了脸皮，笑着回道。
“自然是无需客气的。”顾凌霄笑呵呵地，将此时还温热的包子端了出来。
临时再煮汤有些来不及，姜清梨便用刚刚煮开的水给两个人一人泼了一碗鸡蛋水。
皮薄馅儿大的芹菜肉包子，咸香可口蛋花鲜嫩的鸡蛋水……
罗将军和岑副将两个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更是不住地夸赞，“这包子当真好吃！”
“从前只听说姜娘子厨艺极佳，今日也算是能切身尝到，果然与众不同！”
姜清梨抿嘴笑了又笑，并不回答。
罗将军和岑副将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互相看了又看。
顾凌霄则是伸手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
“这包子，并非是内人所做，而是我做的。”
“你做的？”
罗将军和岑副将两个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的包子看了又看，甚至又吃上两口，确定滋味不错后，狐疑地看向顾凌霄。
“顾副将莫要说笑，这包子滋味极佳，吃着颇为好吃，当真不是姜娘子做的，而是顾副将你做的？”
“当真是我做的。”
顾凌霄笑着肯定回答，“确切来说，是我家娘子教我做的。”
姜娘子教的……
难怪！
可是，不对啊。
这凡事讲究个天分的，若是没有那个天赋，纵使是厨神来了，只怕也不能教出来个好徒弟。
这顾凌霄能做出滋味这样的包子，足见其颇有厨艺天分。
自然了，肯定也是姜娘子教的好。
良师出高徒嘛！
只是……
“顾副将怎地突然跟着姜娘子学做包子？”罗副将忍不住发出疑问。
顾凌霄笑盈盈地回答，“学会了做包子，方便往后做给娘子吃啊。”
罗将军，“……”
岑副将，“……”
好实诚的回答。
就是听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毕竟，这世间讲究什么君子远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