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灵力自生，源源不断。
和炼气五层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炼气五层时，灵力像是溪流，需要刻意引导才能奔涌。
现在，四个气旋轮转不停，无需催动便源源不断。
他的肉身，在突破炼气六层后，已经先一步达到了炼气六层的巅峰。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没有用任何技法，纯粹的力量。
空气炸开一声闷响，十丈外，一棵腰粗的老槐树，直接被拦腰打穿。
这一拳如果打在炼气五层的修士身上，至少骨断筋折吧。
林长生收回拳头，心里有了数。
炼气五层和六层之间，差的确实不是一星半点。
但实力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急不得。
以他现在的灵气精纯程度，再配合上疾风步伐，相信即便遇到同阶巅峰，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林长生收回思绪，回到地下室，将最后一批废丹提纯成灵液。
现在他手里有七百多滴灵液，看着很多，但林长生有种紧迫感。
宋风雅离开了绣水镇，他的废丹取丹彻底断了，前几天买二品炼丹材料，他特意在散修集市转了一圈，就算把所有的废丹都收光，也不足二百。
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林长生担心被有心人盯上，便没敢大量收购。
至于灵石，还有一千六百多，这段时间磨炼丹道，买二品灵材花销恐怖。
这还是用最廉价的二品丹试的手。
林长生不喜欢这种坐吃山空的感觉，几乎一有空，就琢磨如何废丹和药渣。
但这些不是雪片，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他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炼丹，攒废丹，成丹可以卖钱回本。
但如此一来，随着他丹道越来越精进，能攒的废丹也越来越少。
丹房他最熟悉，每天能产出多少废丹，多少药渣，闭着眼睛都能算清楚。
但他再回去，是以外门弟子的身份。
丹房那种地方，想进的话比杂役方便多了。
只是需要找个合适的由头。
林长生想的倍感头疼，就没在想下去。
索性锁好院门，去了散修集市。
他身上的敛气符早过了期，需要换新的，灵玄门考核期间，他先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是修为。
顺便再备点炼丹材料，争取将二品丹彻底稳固下来。
散修集市的人比前几个月少了很多，不少摊子都空着，地上扔着烂菜叶和碎纸片。
林长生在一个卖符箓的摊子前蹲下，挑了两枚敛气符，
黄阶中品，能把气息压到炼气四层以下，三十灵石一张。
他付了钱，把符贴身收好。
正要走，旁边两个散修的对话飘进耳朵。
“今年灵玄门春季考核的报名点，设在东街牌坊下，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凑个屁，听说最低也是炼气三层，去了也是白去……”
林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原本他准备回灵玄门一趟，打听一下报名时间，这下到是方便不少。
林长生没有在集市逗留，买了十份聚灵丹材料，便朝着东街走去。
远远便看到，牌坊下，扎着一个临时帐篷，里面生着一个炭火炉。
帐篷外则围着一群人。
人们顶着初春的寒意，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林长生低着头，排到了队伍末尾。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轮到他。
林长生压着斗笠来到一张长条桌前，两个身穿灵玄门外门弟子服的弟子端坐在桌后。
两人身后，火炉旁，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灰袍执事，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炼气七层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压着场子。
几乎是一眼，林长生就认出了那女子，眉目清冷，正是上次在青莽山任务的时候，遇到的白芷晴。
而白芷晴也认出了林长生。
两人顿时对视起来。
白芷晴没好气道：“是你？”
林长生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这时，白芷晴旁边，正在整理名册的男子看向她，“白师妹认识此人？”
白芷晴不屑笑道：“不认识，可能记错了。”
林长生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江远的事，崔明没有查出什么端倪，不然这白芷晴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而且，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杨峰和杨德厚的事，虽然已经隔了半年，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才他站到几人面前，既然没有异常反应，说明那件事没有在仙门造成影响。
其实也是，一个是杂役院伙房领班，一个是外门最底层的弟子，仙门根本没有大肆追查的必要。
当时，之所以又是搜山，又是封禁杂役院，无非就是陈石和杨峰两人在背地推波助澜罢了。
“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
负责记录的男子，冷冰冰的声音道。
林长生道：“姓林，名长生，炼气四层。”
报上自己的名字，林长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着几人的反应。
尤其是那位闭目养神的，脸上没有反应，林长生是彻底松了口气。
“三月十五，辰时集合，过时不候。考核规则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
就在男子记录的同时，白芷晴扔给他一块木牌。
“多谢。”林长生双手接过，迅速扫了一眼，五十九号。
藏好木牌，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他听到身后白芷晴不耐烦的声音：“下一个。”
林长生脚步没停，斗笠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报名事了。
接下来几天，他哪儿都没去。
每天打坐、运转灵力、打磨四个气旋。
毒螺功和《万毒玄经》也趁势再巩固了一层。
出关之后，直奔泥梨巷。
该和张昊暂时告个别了。
敲门没多久，张昊迎了出来。
进屋之后，张昊似乎已经在林长生脸上看出什么。
瞪眼道：“有事？”
林长生稍稍犹豫一下，道，“昊哥，灵玄门外门考核，我报名了。”
张昊一愣，“什么时候？”
林长生低沉道：“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担心打击小胖子，尽量长话短说。
“你他想别哭丧着脸好不好，我又没死，这……这好消息啊……”
张昊一脸无所谓，使劲拍了拍林长生肩头，“老子我做梦都在想你能混出个人样，将来能沾你点光，是该离开了，绣水坊这地方没卵前途，早离开早省心。”
林长生知道张昊在安慰他。
他重重点了下头，“放心，不会让昊哥失望的。”
“长生，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啊，”说话间，张昊在一个破柜子里拿出一坛子青瓷酒，红着眼前，笑道：“今晚老子给你送行，喝完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