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不像？
周生野忍不住问了一句：
“咱爸咱妈不一起去吃早饭？”
“他们还忙着……”
“哦……”
胡铁军在一旁，也不插话，只顾领着两人带路。
农场里的雪已经被清理过了，地上满满都是清扫过的痕迹。
周生野倒也不用再像用昨天那样，单脚蹦着走路了。
另外一只脚也能勉强着地，一瘸一拐慢慢地往厨房挪去。
赵文策也是一瘸一拐的，就是幅度要比周生野小很多。
两人这也算是相得益彰，难兄难弟了。
周生野一边走着，一边大致扫视了一遍清单上的物品。
写着的也不多，不超过十个！
这看起来是已经精简过了，精挑细选出最重要，最迫切需要的。
基本上都是药品，大概就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还有治疗外伤的药水、绷带之类的。
周生野估摸着总共加起来的价值也不低呀！
小心地折叠好，想了想，交给了赵文策保管。
“大舅子，这清单交给你，跟那些信件放在一起，一起放着不容易丢！”
“行。”
赵文策接过，答应下来。
胡铁军见此，感激地望了一眼赵文策。
想了想，没话找话，脚步放缓地讲道：
“周同志，赵同志，昨晚连续下了一整夜的雪。
外面的积雪我刚刚也看了，应该有七八公分厚，不超过十公分。
这个积雪厚度，行车应该还可以，但打滑是避免不的了。
你们等会儿出发，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好好好……一定会小心的，放心……”
两人回应着，来到食堂。
周生野先灌了两大碗热水，感觉喉咙舒服了点。
然后，胡铁生端上的一大锅玉米碴子粥，就是两人的早饭了！
这味道还是挺熟悉的。
正吃着，胡铁军又拿过来一个重重的包裹。
把包裹放到周生野和赵文策的面前，分量绝对不小。
周生野嚼着粥里的玉米，挑了挑眉，道：
“胡队长，也不需要准备那么多，现在我们空着车返回去！
用的时间应该也比来时更短，你们这儿也不容易，要不拿出来一些吧？”
胡铁军伸手按住包裹，不让周生野动，坚持道：
“不不，你别动，宜多不宜少！万一在路上耽搁了时间，饿着怎么办？
可能车轮打滑，还得下车铲雪，那么冷的天气真的是会冻死人的！”
“……”
倒也不必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赵文策低着头喝粥，也不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早饭。
赵文策知道周生野拿东西不方便，主动就拿过了包裹。
他只感觉手上一沉！
胡铁军寸步不离送着两人，慢慢地挪到放置卡车的空地上。
两位年轻力壮的士兵同志，正在清理卡车上的积雪。
看起来，已经忙活有一阵子了。
卡车的引擎盖、玻璃上的积雪都已经清扫干净。
车厢的篷布规规整整地盖在车上。
篷布上也是没有多少的积雪，只有一点刚刚飘落零零星星的雪花。
赵文策把装着干粮的包裹，暂时放在引擎盖上。
来到卡车侧面，伸手拧开油箱的盖子，凑近看了看里面剩下的柴油。
然后，他来到另一侧，用力地把护栏上其中一桶柴油拖了下来。
两位士兵同志见状，连忙过来帮忙。
周生野没有动手。
要是用力过猛，屁股上的伤口崩开了，那就难受了。
趁着他们在加油，周生野看了看卡车护栏两侧带来的柴油。
大概只不过用了将近三分之一！
周生野忽然想起来什么，对胡铁军问道：
“胡队长，你们农场这里需不需要柴油？
我看带来的柴油还剩挺多的！
回去的时候也用不了那么多，要不要留着点在这儿？”
胡铁生犹豫了一下，寻思道：
“我们这里也没有车什么的，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也是！
柴油又不是汽油，也不会助燃什么的。
可能会有其他的用途呢？
反正带回去也是充公的，周生野决定道：
“就留下两桶吧，胡队长你看着有什么作用。
反正拉着回去也是给卡车增加负担！大舅子……”
赵文策也不废话，直接从护栏上拖下两桶，就放到了地上。
还剩余的，也足够回去了，还有冗余。
况且空车，耗油量也小很多。
加完油，赵文策看了一眼父母住的那间小屋子，轻轻叹了口气。
犹豫一下，还是拉开车门，把包裹拿上车。
他也上了车，拧动钥匙开始打火。
“吱……嘎啦嘎啦……轰轰轰……”
卡车的启动机很给力，这么冷的天气也一把就打着了。
“周同志，来，我扶你上车！”
胡铁军保持殷勤地拉开副驾驶车门，上手就要扶周生野上车。
周生野一愣，浑身都在表示抗拒。
他虽然受伤了，但还没有到上车都要人扶的地步。
也就在这时，卡车发动机的声音在农场里响起来一会儿。
赵父赵母的小屋子，门就猛地被打开。
沈琴脸色苍白，红着眼睛，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手上还拿着好几张纸，一路小跑过来。
周生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除了沈琴，他还看到赵博彦跟在沈琴后面，一步一步慢慢地过来。
赵博彦深受打击，浑身落寞，感觉就像一支燃烧得不充分，坑坑洼洼的的蜡烛。
周生野蓦然想到一个词儿。
风烛残年！
沈琴呼着白气，很快跑到卡车面前，仰头对车上的赵文策喊道：
“文策，等等！”
赵文策看到沈琴，眼睛微亮了一下，拉开门跳下车。
沈琴揪心地把目光注视在赵文策腿上，只觉心被一片一片刀割。
但……
并没有完全绝望！
母子俩离卡车太近，发动机声音太响了。
沈琴把手上的几张纸张塞到赵文策手上，贴近赵文策的耳朵，大声喊道：
“文策…文策！我昨晚看了你的腿，你的腿还可以治好的！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几份手术方案，你回去之后，到县城医院里。
一定要拿给那里的医生看，选择最好的方案，让他们给你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