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差不多尽头，他才继续开口指导：
“文昭，看到前面的转弯了没有？
卡车要往哪边儿走，那你就向哪边转方向盘。
转弯的时候，油门也可以松开一下。”
“好！”
赵文昭俏生生地应道，暗地里开心。
她右脚也疼了，终于可以松开了！
油门松掉，卡车发动机声音轻了点。
周生野竖耳注意着，不让发动机熄火。
直至赵文昭一点一点地打完方向盘，卡车转弯来到稍大点的直路上。
这路就是直接通往村外了！
周生野注意到速度降了下来，提醒赵文昭：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现在踩一点油门，要不然发动机又要死火了。
踩深踩浅都可以，适应一下，档位还是一档，也不会跑得很快！”
“就是可以随便踩吗？”
“对！”
赵文昭就有点高兴起来，缓过来的右脚试着放回到最右边的油门踏板。
她踩了踩，发动机的声音随着高低，卡车速度也随着时快时慢。
周生野见她玩得欢快，问道：
“怎么样，找到节奏了？”
赵文昭找到控制的信心，有几分神气起来，“嗯”了一声。
周生野就让她继续熟悉熟悉，不急着挂二档。
只是村里的人被忽高忽低的声响吸引，顾不得寒冷，都跑出来观看。
赵文昭又好奇地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人影。
她还看到了哥哥嫂子抱着平平安安。
不禁惊呼：“阿野，开车好神奇啊！”
周生野扯了扯嘴角，是挺神奇的！
赵文昭踩了油门一会儿，就感到无趣了，问道：
“阿野，怎么踩油门，车的速度一直都这么慢的吗？
我看见你平时开车，速度很快的，不是这样慢慢的！”
周生野挑挑眉，平时他这会儿都已经挂上三档了，能一样吗？
“得继续往上挂挡，速度才能进一步提起来，你现在准备好挂上二档了吗？”
“啊？”
赵文昭觉得又紧张起来了，又要挂挡吗？
“还要踩离合吗？”
周生野感受到赵文昭的不乐意，他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没错，每一次挂挡，无论是升档还是降档，都必须松油门，踩下离合！
不过，也有出神入化的卡车司机，对卡车了如指掌，换挡不用踩离合的。
只是我都还没有练就如此的绝技，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正确的步骤来吧！”
“哦。”
赵文昭觉得小腿有点抽筋，记住周生野的话，开始操作。
先把右脚的油门松了，再用左脚踩下离合踏板。
周生野时刻注意着她的操作，又补充道：
“踩离合的时候要果断，可以放心大胆地用力踩！
抬离合的时候，除了刚起步，其他的时候也可以快一点。”
“嗯嗯！”
不用一点一点地松离合，赵文昭有一丝的轻松。
她跟着操作，使劲儿踩尽了离合，右手摸到了换挡杆。
周生野感受到卡车速度飞快地降下来，及时解释道：
“换挡杆往左下拉，就是二档了！换挡动作得快一些！
耽误的时间太久，卡车的速度慢下来，就不匹配了……
就像这样，你挂上了二档，抬离合，发动机声音弱了！
哦豁……好了，又死火了！”
卡车“咔咔”两下就沉寂了下去。
周生野有了经验，这次没有再被撞到后背。
但赵文昭惊呼一声，纤细的后背撞到座椅上，又回弹。
胸前的柔软就撞到了硬邦邦的方向盘上！
她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眼眶红红的。
周生野嘴比脑子快，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撞疼吧？”
赵文昭脸上涨红，发烧了一样，不回答。
周生野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正色道：
“死火了啊！还记得之前死火重新打火起步的流程吧？”
赵文昭犹豫了一下，努力地回想，不确定道：
“还记得……但是，现在卡车怎么还往前走？
不是应该停下来了吗？上一次死火就自己停下来了。”
“这不一样！就算这样还往前溜一点车，也可以踩离合打火的。”
周生野想起还没有给她讲过刹车，又普及道：
“你要是想卡车停下来，你可以踩中间的刹车踏板，用右脚踩。”
“刹车吗？”
赵文昭嘀咕道，把刚刚的尴尬抛在脑后，又全神贯注起来。
试着踩下了刹车，刹车踏板也是挺重，需要很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才把卡车踩停下来。
周生野也不反对，时间也不差这一点儿。
“好了，现在就是回到最初的时候了，你先把档位挂回到空档。”
赵文昭眨眨眼，有疑惑就问：
“为什么要挂回到空档，第一次熄火时就不用……”
“呃，因为现在是挂在二档！二档的时候，车上还拉着东西，起不了步！
特别你还是新手，还是得用一档起步，你现在把档位挂在一档也是行的。”
“那我挂在一档，免得等一下还要重新挂！”
周生野眼中有赞赏，这就学会偷懒了，不错。
“也行，记得踩离合……”
“……”
周生野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再继续出声指导。
就让赵文昭自己回想，自己一步一步地摸索。
只有这样，才能深有体会，化作自己的开车习惯。
其实，她还是非常聪明的！
几分钟后，卡车在她一个人的努力下，挂着一档又慢悠悠地行驶起来。
周生野毫不吝啬他的表扬，鼓励她道：
“不错，这个速度可以试着挂上二档了！”
“噢……”
赵文昭又捣鼓了许久，还是手忙脚乱的。
在她迷茫目光的询问下，周生野不得不开口再讲解几次。
再次经过两次的死火后，赵文昭总算把卡车成功挂上了二档。
踩着油门，卡车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周生野往后头望了望，依稀还可以看到周家村的人影。
特别是赵文策和苏婉站在人群最前面，用担忧的目光望向这里。
半个多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走出两公里。
现在这个点，都还可以回头吃完中午饭，再重新出发……
但周生野是不会这样打击旁边全神贯注的赵文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