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時候，我們每天都能到這片森林里來，再也不用愁著要用兩條腿走著來了！”
“之前我的鞋子都走爛了一雙，腳底都冒泡了！”
“冒泡算什麼？之前我的腿都差點跑斷了！”
“……”
周生野被沈琴拉到生起來的火堆這邊來。
剛走近一點，他就聞到了濃郁的羊肉湯香味兒！
霎那間，嘴里的口水像雨後的春筍一樣滋生出來。
好樣的，同志們這是又煮了一頭羊！
這麼舍得嗎？
是在抓捕的過程中損耗的吧……
沈琴也是眼楮一亮。
抓起旁邊洗得干干淨淨的碗筷，給周生野盛上一碗滿滿的羊肉湯。
周生野也不客氣，他都餓得低血糖了。
手上帶著幾分顫抖，接過滾燙的木湯碗。
撅起嘴，把滾燙的熱氣吹散了些。
繞著碗沿兒，慢慢地就喝上了一大口！
濃郁十足的暖流，填滿口腔，順著喉嚨流到胃里。
再擴散到四肢百骸，五髒廟都在興奮地呼號！
不枉費今晚餓著肚子撐了那麼久。
現在喝上一口羊肉湯，瞬間感到人間值得呀！
也幸好，不是狼肉湯。
如果是狼肉湯的話，周生野這會兒，馬上就能生無可戀地躺下了。
又連續喝上幾口，把一整碗都干完。
周生野十分地意猶未盡，趕忙招呼沈琴和趙文昭。
“你們也趕緊來喝！太香了，這一鍋比昨晚那一鍋更加好喝！”
“誒，好！”
沈琴眼角炸開金魚尾紋。
她又拿過兩個木碗，先給女兒盛上一碗，也給自己來一碗。
長柄木勺沒有放下，繼續在鍋底撈了撈。
撈起一塊四五斤重的羊腿！
她眼楮一亮，用力撈起，就放在周生野的碗里。
周生野感到手里一沉，受寵若驚。
不免有點心虛地回頭，看向其他同志們。
還好，其他同志們都沒有注意到這里。
他們都興奮地圍在車廂下面，正在激烈討論著，怎麼把這頭野驢給弄下車？
羊腿上冒出來肉香味兒，直往鼻子鑽。
此刻，周生野非常想一把拿起這塊羊腿，立刻馬上像饕餮一樣撕咬。
但是殘存的理智，還是勉強克制住了心中的沖動。
一頭羊也就是四條腿，這兒有六十多位同志分。
如果他一個人就獨自吃完這一條腿，他會內疚的！
果然，他還是太善良了……
周生野彎腰在地上，拿上細兩根樹枝充當筷子。
往被煮得軟爛的羊腿上戳了戳，把上面的羊腿肉戳下來大半兒。
伸出碗送著，就要分給沈琴和趙文昭。
沈琴反應極快，皺著眉頭捂住她的碗口。
“小野，你自己吃就好了，鍋里還有呢！”
周生野知道鍋里還有，那也是同志們不舍得吃的。
“媽，這條羊腿太大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咱們三個人分！”
他們三人今天帶回來了十只野兔，還有一頭驢。
分一條羊腿應該不算過分吧！
趙文昭覺得自己的定性還是不太夠。
她漂亮的大眼楮，直盯著冒著騰騰香氣的羊腿。
小嘴里咽下一小口羊肉湯，小聲講道︰
“阿野，以你的飯量，這條羊腿能吃完的！
羊腿看著雖然大，里面還有一塊大骨頭呢！”
周生野臉上一滯，瞎說什麼大實話。
多難為情！
雖然事實上，就這樣的羊腿，他能吃上兩條……
最終，周生野還是強行把大半的羊腿肉，分給了沈琴和趙文昭。
骨頭上還有一小半的肉。
他筷子也不用了，手上一扔。
徒手抓起羊腿骨頭就啃！
嗯……真香！
這才是生活呀！
周生野啃得陶醉。
沈琴和趙文昭都拗不過周生野。
只好也一起吃著被強塞到碗里的肉。
倆人也都是幸福地眯了眯眼……
周生野把這條羊腿骨頭啃得干干淨淨。
如果福寶在這兒，見了都要流淚的程度！
他再把這條羊腿骨頭給敲斷了，把里面的骨髓都吸出來吃了。
再喝上了兩大碗羊肉湯，感覺到胃里撐著了。
周生野這才心滿意足，靠著一塊木頭半躺在火堆邊上。
剛吃飽，困意就上來了。
算起來，昨天他一天一夜沒有睡，今天一個大白天也沒有休息。
都已經是兩天一夜沒有睡覺了啊！
只是想到等一下，還要開車拉木頭回去。
還得折騰啊？！
況且，現在這個點兒，都已經是半夜了。
回到農場，還不得天亮了？
周生野摸了摸肚子，半眯著眼看向卡車那邊。
趙博彥和胡鐵軍他們，已經把車廂上的野兔子拿下來。
這麼遠看著，十只野兔子都還是一蹦一蹦地掙扎著。
還生猛得很！
然後，他倆招呼同志們一起動作。
把其中一輛掛車上，滿滿的一車木頭都卸了下來。
周生野不由得坐直了一下身子，這是要干啥？
這不是白費勁嗎？
剛把木頭裝上去，怎麼又卸下來了？
還是？
周生野只見到他們把掛車上的木頭都卸了。
合力就把空的掛車，推到卡車後邊，與車廂高度對齊。
幾個手腳靈活的同志，從側邊爬上車廂，跳到驢頭前面。
動作也不粗魯，耐心地把這頭野驢，驅趕著往後退。
周生野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這是要用空掛車當作野驢下車的踏板！
他坐直的身子，又懶洋洋地躺了回去。
雖然費勁了點兒，但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讓這頭驢平平安安地下車。
總不能再讓它摔掉一條腿吧！
趙文昭還在小口小口喝著羊肉湯，
沈琴注意到那邊兒的動靜，放下手中的木碗。
她走過去問了幾句。
趙博彥和胡鐵軍對視一眼，解釋道︰
“剛剛看了這頭野驢前面那條腿，必須得及時正骨包扎。
今晚就不把它帶回農場了，你就地給它治療。
這里不像農場里，有吃有喝的，也不會餓著這頭驢。
最好等它把腿養好了後，再帶回去！
到時候它也可以拉著一輛掛車回去……”
沈琴聞言，覺得丈夫一點兒都沒有放過這頭驢的勞動力。
只是狐疑道︰
“治好再帶回去？它的腿是骨折了，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