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胡铁军干咳一声,解释道:
“沈医生,是这样的,我和首长商量了!
我们打算在这里山脚,弄上一个临时驻扎点。
就让这头野驴在这里,有吃有喝地养好腿。
让同志们轮流驻扎在这里,也不用每天都跑来跑去的,也省时间精力!”
沈琴瞅了瞅胡铁军,见到赵博彦也没有异议。
“那得保证同志们的安全,这里不比农场,随时可能有野兽出没。
之前的棕熊就是一个例子……”
赵博彦一边指挥着同志们小心,一边接话道:
“晚上在这里过夜,都会和农场一样,安排同志轮流值夜站岗。
这些事情,我和老胡都会安排好的。
等一下这头驴落地,你先给它接上骨头!”
赵博彦注意力转移到野驴上。
它只用三条腿一蹦一蹦地,已经从车厢慢慢地挪到了挂车上。
他大声指挥着同志们,小心地把挂车一端缓缓落地。
让它从挂车上再挪到地面。
沈琴赶紧让旁边的同志,按照驴腿的大小,削几块坚硬的木板过来。
她就在今天从草原上带回来的草药找了找,拿出来几株。
又在胡铁军和其他同志,在森林挖出来的一大堆草药里,找到了想要的。
然后,都放进一个大木碗里。
用一根大圆木棍,用力碾成草药泥!
准备妥当。
招呼同志们帮她按住野驴,不让它乱动。
她和几位同志就蹲下身子去,讲解了一下。
几双手就紧紧拉住野驴的断腿,猛地用力拉直!
沈琴伸手在它的断腿处摸索,用力按压,确保断裂的骨头归位。
“呃呃呃……”
野驴感受到剧烈无比的疼痛,嘶喊着仰头挣扎。
一股儿驴劲儿,却被几十个同志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驴眼都滚出了一串泪水……
好不同意,终于完事儿!
赵博彦和胡铁军又和同志们一起,把卸下来的木头,重新装上挂车。
卡车的车厢这次没有只装得半满。
而是也装上了满满一大车!
……
周生野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十个同志按住野驴,给它续骨的时刻。
心想着,这事儿得花上不短的时间。
他实在是太困了,就先闭眼眯一会儿。
没想到,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
天都亮了!
周生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盖着的羊毛毯子掉落。
他下意识手上一抓,一股羊膻味儿直往口鼻里钻。
周生野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卡车呢?
周生野原地三百六十度打转一圈儿,竟然发现卡车不见了。
连带着那两辆挂车都不见了。
还好!
大部分的同志还在这儿。
沈琴和赵文昭就在旁边。
她俩正在把昨晚剩下的羊肉汤加热。
周生野拿着羊毛毯子,带着几分紧张问赵文昭:
“文昭?你还在这儿,卡车呢?”
沈琴和赵文昭,刚刚被周生野毫无征兆一个鲤鱼打挺,吓了一跳。
还以为他做噩梦了!
此时听到问起卡车,两人都怔了一下。
赵文昭看到周生野有几分慌乱,呐呐地开口回道:
“卡车被我爸开回去农场了。”
被赵博彦开回去了?!
噢,那就没事了!
周生野浑身不由得一松,是他开走了就好。
还以为被偷了呢?
而且,他之前猜得没错。
赵博彦这个前首长,肯定是会开车的。
沈琴见到周生野没说话,也跟着解释补充道:
“昨晚准备好回农场时,老赵看到你睡着了。
就没有再叫醒你,文昭也累了一天。
他就带上老胡,还有几位随行保护的同志。
一起开车把木头拉回去了。”
随后。
沈琴把有意在这儿建立一个驻扎点的事情,告诉周生野。
“好事儿啊!”
对此,周生野双手赞成。
卡车每天带上这么多人往返,舟波劳顿的。
车厢的空间也被挤压,装不满木头,性价比太低。
还不如直接就让大部队,在这儿过夜了!
而且,昨晚他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
神清气爽的,把缺失的睡眠都补了回来。
周生野放下手中的羊毛毯子。
这是昨天那头羊的吧!
他钻进旁边的灌木丛,解决人生大事。
昨晚带回来的野驴,就三条腿站着在旁边。
它被一条粗长的藤蔓绑住驴头,另一端就绑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它那条断腿,被木板和厚厚的布条紧紧包裹着。
这布条也不知道是撕了哪位同志的衣服?!
包裹起来的驴腿,也被一根藤蔓吊着在半空,不让着地儿。
周生野闻着,还散发出浓重的草药味儿!
野驴兴许也认出了,昨晚是周生野开车追它,又撞它的。
愤怒地张嘴就要咬他!
周生野嫌弃地一把推开它的驴头,不让它的口水沾在衣服上。
“小驴,你这牙齿是吃草的,咬不了人。
你就认命吧,以后给咱当牛做马,不会亏待你的!”
“呃啊呃啊……”
野驴被推开头,憋屈地想要抬腿去踢周生野。
可它现在只有三条腿站着,抬起其中一条腿都要失去平衡。
周生野抖了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随后折下一段灌木枝叶,凑近驴嘴儿。
“饿啊?是不是喊饿了?赶紧吃吧!”
哪知道,野驴也是硬气得很。
驴头偏向一旁,摆明了不需要周生野的施舍。
周生野嗤了一声。
他都饿着,还没吃早饭呢!
也不恼,把枝叶扔在在它的腿边儿。
饿了,它自己就会吃了……
昨晚剩下的羊肉汤不算多,也不算少。
但明显不够在场的五十多位同志分的。
沈琴就想把多带出来的狼肉,一并放进羊肉汤里,再添水煮了。
周生野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羊肉和狼肉是一个味儿吗?
不要污染了这锅羊肉好汤!
还是分开来煮好。
等会儿,每人分一小口羊肉汤润润喉咙。
没吃饱的,再吃狼肉!
沈琴和其他几位帮忙做早饭的同志,见此。
只好架起了另一个铁锅,加上水,另外煮上狼肉。
在这里,也不需要省着用柴火。
火势有多大就烧多大。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
周生野美美地喝上分到的一点羊肉汤。
也不知道沈琴有意还是无意?
他碗里细碎的羊肉沫儿,明显多一点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