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好处理，体型又小，质地柔软。
而且，这么多人动手，没几下就把五只兔子的皮剥了。
开膛破肚，把内脏清理出来。
再用清水洗干净了！
用周生野卡车上的大铁棍子串起来，就架在火堆上面烤。
兔子就这样烤上了。
那头庞大的野公牦牛，就不太好处理了。
赵博彦亲自拿着一把大砍刀过去，想要割一块牛肉下来。
可是吧，割了好几下，才堪堪把表层一些黑褐色长毛割断。
野牦牛皮厚肉硬，跟家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一点都割不动！
还是有经验的同志，自告奋勇过去。
先摸了摸野牦牛胸口位置，找准地方。
让把带过来的铁锅拿过来，放置在胸口下方。
这位草原长大的同志，接过赵博彦递过来的刀。
一刀利落地刺下去，一拔。
野牦牛体格大，心脏的热血瞬间涌得又猛又稠。
流在大铁锅里，很快就接了满满一锅。
原本还想割一块牛肉吃，现在这一大锅牛血都足够了。
“好东西啊！这牛血比牛肉还补身子！”
胡铁军赶紧让同志们，抬着大铁锅去火堆上面煮。
放完血。
这位同志招呼大伙儿，一起动手开始剥牛皮。
野公牦牛的长毛又粗又密，底下的皮厚得像硬橡胶。
普通砍刀根本划不开，得用磨得锋利的尖刀。
几人各自拿着尖刀，一点点顺着筋膜挑。
挑开了大半，几个人就拽着牛皮往外扯。
“嗤啦嗤啦”的声响下来，整张牛皮艰难地剥了下来。
胡铁军单手拽着牛皮一角，只感觉又大又沉。
忍不住啧啧称奇道：
“这牛皮处理干净，晒干了绝对能当褥子！
要是做成衣服，也够做好几件了……”
想到还有的不止这一头野牦牛，他的心火热起来。
剥完牛皮后。
整头牦牛黑红发亮，肉层极厚。
膘是黄白色的，硬实得很。
而且牦牛肉闻起来，几乎不怎么腥。
只带着一股淡淡的膻气和野性味道。
接着开膛。
野牦牛内脏结实，心、肝、肺都比家牛大上一圈。
肠油厚得能揭下一整张。
这些都小心地留下，清洗干净，煮了绝对解馋！
这么大一头牦牛，抬上车厢也占地方。
而且，抬上去也得费不少的劲儿。
索性就地分解，弄成小块儿。
野牦牛的骨架粗大，腿骨硬得像石头，砍刀劈不下去。
得用斧头！
就算用斧头劈下去，也都震手。
草原长大的同志一边招呼几人帮忙砍着，一边激动地讲解：
“牦牛腿肉最紧实，一大块一大块的腱子肉，适合风干、熏肉。”
“肋条肥瘦相间，烤着最香！”
“脊背上的通脊肉最嫩，切下来能直接煮。”
“牛头、牛蹄留着慢慢炖，能熬出很厚的油。”
“……”
周生野在一旁看着。
这头野牦牛虽然称不上具体斤两。
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足够十几口人吃上一整个冬天了。
只是农场里近二百人，还是不太够的……
暂时不想这些不高兴的。
得享受一下当下。
在所有人的眼巴巴中，野兔子没有那么快烤好。
反而更先吃上煮牦牛血。
有一大铁锅，看着多。
可习惯了精打细算的赵博彦和胡铁军，一商量。
舍不得一下子全分了。
每人都只分到了一小碗。
还剩下大半，得带回去让其他的同志都尝尝鲜。
对此，周生野很无奈。
更加无奈的是，他现在两手都伤着。
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虽然危急关头，他可以不顾疼痛手上用力。
但是为了吃一顿饭，有点不值当受这么大的罪儿。
那不吃了，也肯定不行！
见到周生野为难，沈琴拉住赵文昭，在她的耳边低语。
而后，赵文昭红着小脸走过来，扭捏道：
“阿野，我喂你吧……”
周生野眼睛一亮。
这是最优解啊……
还是丈母娘好！
只是在这么多注意到他俩这儿的同志，暧昧的目光下。
赵文昭捧着两只小碗，头低得像鹧鸪。
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周生野倒是老神自在。
就这点事儿算什么？
他见过当众亲嘴儿的，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是赵文昭捧着小碗，拿着木勺子。
踌躇了良久，还是迟迟不敢抬头。
周生野就纳闷儿了，有这么害羞吗？
她不抬头看，喂给他的鼻子怎么办？
没法子！
看样子，她是不敢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喂他了！
现在这年代可没有那么开放！
周生野看到其他同志都吃上了，还控制不住的目光向他俩瞟来。
其中，赵博彦冷峻的目光最为刺眼！
周生野的小心脏都跟着抖了抖。
急忙示意赵文昭跟他走。
两人小跑过去，不自在地躲到卡车另一侧。
借着卡车的遮挡，赵文昭见到其他同志没有跟过来。
才终于敢鼓起勇气，抬起小脑袋。
看了一眼周生野，就不敢看了！
小手仍然紧张得发抖，木勺子舀了一小勺送上去。
周生野看着颤颤巍巍的小勺子，苦笑地主动低头，咬住勺子。
终究能吃上一口了！
虽然躲在这边，有几分掩耳盗铃，但被喂得美滋滋。
这牦牛血口感非常扎实，比吃过的野猪血更嫩、更细腻。
几乎没有腥味，吃着是淡淡的肉香，很滑嫩。
周生野吃美了，示意赵文昭也吃。
赵文昭脸上红得像要滴血，大眼睛闪烁不敢看他。
她怎么能跟他吃同一碗？
还是坚持着一小口一小口喂完周生野。
再慢吞吞地吃她那一小碗。
两人靠着卡车轮胎坐在这儿。
赵文昭埋头吃着，小脑袋都要埋进膝盖了。
想着等会儿还要喂周生野吃烤兔子，更加苦恼了！
早知道，就不要烤兔子好了……
事实上，还是躲不过的。
沈琴亲自把分到给两人的烤兔子肉，送了过来。
硬塞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赵文昭手上。
周生野倒是大大方方地说谢谢！
沈琴也不偏袒自己的亲女儿，冲周生野意味深长一笑。
赵文昭等到沈琴过去另一边，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勇敢地把烤兔子肉，递到周生野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