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难了！
周生野也没逗她，小心翼翼地吃着，细细品尝。
野兔子肉本身味道很淡，几乎不腥。
还带一点点淡淡的奶香味和肉鲜，完全不膻。
像极嫩的烤鸡或精瘦烤肉，微甜、极瘦、紧实。
越嚼越香！
而且烤得刚刚好，肉汁足、不柴，纤维细，非常好吃。
唯一有点不足的是，没有其他调料，只能吃原味的。
要是能有五香味儿、麻辣味儿，孜然味儿……
哎呀，不敢想！
其实，原味儿也吃得很满足。
周生野吃了差不多一半，就让赵文昭吃完剩下的。
也不知道他俩是不是被特意照顾了？
反正他们两个都吃了个七八分饱。
非常可以了！
吃完后，赵文昭扭扭捏捏地还像一只鸵鸟一样，不敢过去。
周生野只好陪着她。
今天一大上午，消耗了不少心神。
饭后也犯困了。
周生野不知不觉就眯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
估计还没有十分钟吧！
周生野的肩膀，就被重重的一只手搭了上去。
触感明显不是赵文昭的小手！
惊得他一哆嗦！
赵博彦脸色有几分阴沉地把手收回去。
他在卡车另一边，一直留心着他俩的情况。
却迟迟没有看到两人回去。
难不成要在这边干什么秘密的事儿？
光天化日之下的……
赵文昭小脸还红红的，眼波潋滟。
经过了刚刚那一点时间，她其实已经没有那么慌了。
看到父亲过来，还是连忙站了起来。
赵博彦示意文昭跟他回去。
赵文昭低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小孩一样，乖乖跟着走。
周生野也已经睡意全无。
眼看赵文昭走了，他也爬起来，跟着过去。
他们两人一过去，同志们都非常统一地向他俩看过来。
目光明显地揶揄暧昧……
只是，又看到赵博彦不好惹的脸色。
同志们又连忙转回过头，该干嘛就干嘛。
周生野打眼一看，五只兔子已经被完全消灭了。
没吃饱的同志，还烤了些狼肉，继续填着肚子。
剩下一大半铁锅的煮牦牛血，胡铁军护得像犊子似的。
都把大铁锅收拾好了，准备带走！
周生野又瞥了一眼，之前还在不断哀嚎挣扎的小牦牛。
此时，它也没有了叫唤的力气。
似乎认命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赵文昭小跑到了沈琴边上，紧紧挎住她的胳膊。
母女俩悄悄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周生野觉得肯定跟他有关。
也不好跟着过去偷听。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静，问背对着的赵博彦：
“首长，接下来我们怎么计划？
是按照我刚刚提议的，直接去射杀剩下的那几头成年野牦牛？
再把那些小的抓回去？
还是另外再做打算？”
赵博彦没回头，保持长久的沉默。
也不晓得是在纠结，还是不想跟他说话？
周生野也不恼，转头询问胡铁军。
胡铁军倒是真的在苦恼，在纠结。
从心底里讲，到底还是不愿意把剩下的这几头成年野牦牛，就这样射杀的。
六头成年的劳动力啊！
那些小牦牛力气小，肯定不如这些成年野牦牛拉得多的。
这一头野公牦牛被打死，已经是意外了。
他犹豫了几分，实话讲道：
“我们已经把领头的公牦牛打死了，剩下的应该是群龙无首。
要不我们再试试看，剩下的抓起来能不能容易一点？”
周生野顿了一下，理解地点点头。
也没有很意外胡铁军会这样讲。
这年代的人，轻易不会杀死作为重要生产劳动力的牛的！
沈琴注意到周生野探寻的目光。
她也是认同胡铁军，说道：
“试试也无妨！不行，那就再射杀好了！
不过，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没有捆绑它们的藤蔓了。
要不，我们今天就这样了，先回去？
趁着下午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准备充足了，明天一大早再来？”
赵博彦还是没有作声。
但周生野敏锐地感觉到，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胡铁军又有点急了！
“我们现在就回去了？要是它们去了其他地方，明天我们找不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找不到的……”
赵文昭勇敢地抬起头，俏生生地搭话道，
“我们可以像今天这样，顺着它们踩过的草地去找它们！”
周生野看到赵文昭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附和道：
“没错！牦牛的体重也重，牛蹄印比野驴的更明显一点。
而且，它们也会到小河里喝水的，我们明天也可以顺着小河找！”
赵文昭下意识接触到周生野的目光。
小脸又忍不住一红，飞快地低下头去，做鸵鸟。
周生野笑了笑，慢慢地移开目光。
看到胡铁军还是不放心的样子，补充道：
“那我们现在也可以去找，看看它们在哪儿，标记好它们的位置。
明天直接就从那个位置开始找，也更保险一些！”
周生野回头望那座四千多米高的山峰峰顶。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是在山峰的东北侧了。
与昨天的位置都不一样。
“对了，这条小河我们也得要做好标记了！
防止明天找不到这儿来了，我们还得一路做好记号。
这是最笨的办法，昨天也是用这样的笨办法来标记的！
今天早上来时，大家都看到了，效果非常不错的……”
胡铁军深以为然，急匆匆地回道：
“笨办法好！虽然笨……呃，其实也不笨，一定是最有效的！
那小周同志，我们就出发去找到它们，起码再看一眼也好！”
周生野表示他安全没有问题。
胡铁军马上就兴冲冲地，招呼着同志们动起来。
先是用那张完整剥下来的牦牛皮，在卡车车厢上铺了一层。
再把还在草地上的牦牛肉，一一搬到车厢上。
堆叠起来，足足占据了车厢一半的位置。
最后，用这张牛皮再度包裹起来，不至于弄脏了。
天气冷，也不用担心坏了！
周生野看到同志们喜气洋洋的，禁不住的高兴。
有了这样的收获，现在打道回府也是心满意足了。
胡铁军让同志们把剩下的煮牦牛血，也在车厢上小心地放好。
地上还有一头小牦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