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四个牛蹄不得不放缓。
直至完全停下来！
周生野两手臂环住车厢栏杆，防止摔倒。
他都预感了会有一番凶猛的缠斗。
没想到，这头母牦牛怎么的停下来了？！
它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没有抗争的意思！
其他的野牦牛见到伙伴掉队。
竟然也都放缓了奔跑的脚步。
甚至停了下来。
卡车轮子往前滚动两圈，两条绳子都松缓了下来。
一秒、两秒……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
卡车不动，母牦牛也在原地不动。
同志们都面面相觑。
驾驶室里的赵博彦沉默不语。
而沈琴和赵文昭惊呆了！
她们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母牦牛依旧没有反抗。
周生野把环住栏杆的手臂，稍稍松开。
稍稍弯腰，直盯着这头母牦牛的眼睛。
他并没有从它的眼睛中，看到愤怒和狂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而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顺从。
周生野叫住目瞪口呆的胡铁军。
“胡队长，你们把绳索收紧一点，试试看能不能拉动它？”
胡铁军眨眨眼，满心的狐疑！
这头母牦牛没有反抗，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还能把它拉动起来？
不过，即使心中没有什么信心，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没含糊。
“同志们，咱们把绳子都收紧收紧！”
“好嘞……”
大伙儿都心都提着，把绳子收紧的速度并不快。
一点一点地，慢慢把绳子绷紧。
直至把它都牛头拉得前后晃动。
周生野看到母牦牛还没有发力反抗的意思，继续怂恿道：
“胡队长，同志们，你们都加大点力气，把它拉过来？！”
胡铁军等人心里都有了一点信心。
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地往后仰。
两条绳索使劲儿拉动着牛头，往他们这儿来。
母牦牛被拉得伸长了脖子。
下一刻，似乎支撑不住力道，前蹄子不由得迈出了第一步。
周生野的眼睛野都瞪大了，盯着它的牛蹄子。
在同志们的持续拉力下！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随着绳索越收越短，同志们还越来越轻松。
直至野牦牛来到车厢后边，牛头都触及到了车厢的尾门。
这尾门上，还留着昨天那头公牦牛撞出来的一个洞呢！
胡铁军仍自觉得不可思议。
稍稍松开绳索，左手伸出去，小心地摸了摸它尖锐的牛角。
母牦牛依旧没有反抗的意思。
“完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胡铁军任由牛角尖尖戳了瞅他的手心，感到了一点疼。
如梦初醒！
他缩回手，再捏了捏自己粗糙的脸庞。
鼻子上还闻到了手上沾染的，牦牛特有的闷味儿！
周生野还是直视着它有几分清透的牛眼。
别说，它这两只眼睛，近距离看还是挺大的……
前边的沈琴和赵文昭，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从副驾窗户探出头来，紧盯着后边儿。
赵博彦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提着的心一直都没有放下。
“老胡，你们暂时不要靠得太近，预防它这是欲擒故纵！”
胡铁军听到首长的警示，和同志们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对呀，万一他们被骗了呢？
他们可抵挡不住这尖锐牛角的撞击。
被撞一下，肚子都得破开两个大洞！
赵博彦又大喊着讲道：
“你们把那绳子放长一点，让它离车厢远一点。
我开车把它拉着，看看它能不能跟着我们走？”
“好！”
胡铁军马上应了一句。
依照赵博彦的指示，他们又把绳子都放下去了些。
赵博彦慢慢地将卡车起步，轮子向前滚动。
两条绳子再次一点一点地绷紧。
直至同志们感受到手中绳子的力道。
再把这层力道传到母牦牛的牛角上。
令人震惊地是，母牦牛还真的是被力道拉动。
一步一步地跟在卡车的后边，走出了十来米。
赵博彦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也都懵了。
不会吧？
就这么容易？
他招呼一声，试着把卡车的速度慢慢提高。
绳子拉动的力道加大，母牦牛的脚步跟着加快起来。
周生野抬头，还看到那些离得远远的的野牦牛，也跟着动了起来。
而且，是跟在这头母牦牛后边，跟了上来！
同志们一边抓紧绳索，一边默默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卡车拉动母牦牛，走出了上百米。
后边的那十头大大小小的野牦牛，也跟了上百米。
周生野眉头挑了又挑。
难道把昨天的那头领头的公牦牛，干掉了之后。
剩下的这些，真的是群龙无首了吗？
还是这头母牦牛，本来就性子软？！
想不明白，也不多想。
周生野探头，跟驾驶室里驾驶卡车的赵博彦商量：
“首长，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要停车，直接就开回到山脚去。
看看这头母牦牛，还有后边这些，到底是不是会一直跟着我们回去？”
“还是它有另外的谋算？”
赵博彦讲出了他的怀疑。
也没有反对周生野。
只要回到山脚下，怎么着也是他们的主场了！
周生野也与胡铁军，还有其他的同志通了个气。
大伙儿的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能顺利把这十一头野牦牛都带回到山脚下。
那他们就赚大发了！
同志们都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他们手上两根绳索，依然紧紧抓着。
还做好了母牦牛中途变卦，随时挣扎的准备。
赵博彦驾驶卡车，慢慢地把速度提高到了近20公里每小时。
差不多就是之前，这些野牦牛奔跑的速度了。
而同志们手中绳索的拉力，也变得大了点。
再进一步提速的话，明显地可以看出，这头母牦牛跑起来比较吃力了！
如果它真的就这么顺从了他们，胡铁军当然舍不得让它难受的。
以后，这都是农场珍贵的劳动力啊！
他扯开嗓子，喊着首长：
“就维持在这个速度……”
卡车朝着山峰的方向，继续行驶了近一个小时。
母牦牛依旧是被拉着往前。
再往后远远的，十只野牦牛也没有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