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对送行的同志们点了点头，也上去了驾驶室。
用两根手指捏住小小的钥匙，使劲儿拧动。
这样还是有点疼！
还是沈琴帮忙拧动钥匙，启动发动机。
周生野就用手腕进行换挡，手背搓着方向盘。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开起来也是稳稳当当的。
卡车轰鸣着，又驶出农场的大门。
周生野下意识地去找那五头野牦牛的身影。
可惜，现在外面还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卡车的车灯只能照亮一个方向，而且照得并不远。
所以，一时间并没有找到它们。
卡车拉着两头小公牦牛，重量也不算轻。
速度不快不慢。
沈琴和赵文昭两人暂时也没有睡着。
心中惦记着，都伸长了脖子往外面搜寻。
直到农场已经被远远地抛在身后了。
她们也是没有找到！
赵文昭揉了揉有点酸的脖子，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妈妈，你说它们会不会还留在农场附近，没有跟上我们？”
沈琴口中嘶了一下，说道：
“有可能！它们不知道小牦牛上了卡车，我们拉着又出发了！
后边车厢上，也没有发出动静，小牦牛可能都睡着了！”
“啊？那怎么办？”
“……”
周生野左手臂搭在窗户上，撑着脑袋。
忍住了想要调头去找它们的冲动。
即使它们留在这里，应该也不会那么虎地去找农场的麻烦。
同志们手中的枪不是吃素的！
沈琴和赵文昭也都只能作罢……
天边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起初只能看到远方的一点轮廓。
随着时间推移，车窗外的事物都变得清晰起来。
周生野把车灯关掉。
偏头看了一下沈琴和赵文昭。
她们两人依偎在一起，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没人陪着聊天儿，周生野觉得有点闷。
就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换一下驾驶室里的空气。
晃了晃头，再左右看了一下两边的后视镜。
无边的荒漠上，除了他们一辆卡车，拖着还后面两辆挂车。
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高出地平面的东西了。
周生野不由得“啧”了一声。
那五头野牦牛真的没有跟上来吗？！
……
天色越来越亮。
直至恒定一个昏沉的亮度。
周生野的视野中，出现了高出地面的灌木丛和树木。
然后是整片的森林。
他们又回到了山脚下。
留下在这里的胡铁军等人，已经起了床。
正在生着火做早饭！
氤氲的烟火气弥漫四周，让人心中为之一暖。
周生野刚把卡车停下，胡铁军就跑了过来。
“小周同志，昨晚一切还顺利吧？那两头小牦牛呢？”
周生野把卡车熄火，示意了一下后边车厢。
“它们都在车厢上睡觉呢！
现在应该都还没有睡醒！”
胡铁军“噢”了一声，脚步不停，绕到车厢后。
先是看到赵博彦等人，都趴在两两堆叠起来的挂车上。
再一看车厢，两头小公牦牛趴着睡，口水都流了出来。
胡铁军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没有看到它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赵博彦看起来疲惫异常。
他昨晚一整夜没有睡，一大早在这挂车上，也没有休息好。
而且，挂车没有像车厢上有防水雨布盖着，好歹能挡一下寒风。
他感觉他的眉毛都结了一层冰霜。
“老胡，你喊几个同志过来，把挂车、牛车抬下去。
再解开拖挂，把车上的小牦牛牵下来。
我和这几位同志，得去烤烤火，再睡一觉！”
胡铁军连忙讲道：
“行行……首长，我们做好早饭了，你们吃点再睡吧！”
赵博彦点了点头，也不客气。
带着熬了一整夜，有点迷糊的同志烤了一会儿火，暖和过来了。
吃了早饭，躺在火堆旁就睡！
周生野没有叫醒还在熟睡的沈琴和赵文昭。
轻手轻脚下了车，又轻手关上车门。
下车后，他看了看那头母牦牛，精神状态不错！
又看一下那头野驴，以及那几头小牦牛，都挺安分的。
它们脚下的草，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等会儿，还得去把草割回来……
周生野过来火堆旁，给火堆添了一把柴火。
吃了点早饭，也跟着歇了一会。
还没到一个小时。
赵博彦自己就睡醒了！
他揉了一把脸，从地上坐起来。
胡铁军和其他同志们，弄了好久，才把车上的两头小公牦牛拉下来。
再把它们拉到其他小牦牛那里，绑起来。
为了不吵到睡觉的同志，已经尽量放轻了手脚。
此时，见到赵博彦没多久就醒来。
胡铁军还觉得不好意思，走过来低声问道：
“首长，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赵博彦摇摇头，道：
“不是！我睡得差不多了！”
说着，赵博彦又把睡在他周围的同志都叫醒了。
“同志们，暂时醒醒，得准备出发去草原了！
没睡够的，等会儿到车厢上再睡！”
周生野也被惊醒，闻言，挑了挑眉。
这赵博彦绝对是那种高能量的人群。
只睡了那么一会儿，就足够精神了。
他还想着，昨天有了那么大的收获，今天晚一点再去也行！
下面的动静挺大，让驾驶室上的沈琴和赵文昭也醒了过来。
两人跑下车来。
差不多的亮光，让她们一时间还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来。
赵文昭拉着沈琴过来，就问周生野：
“阿野，到地方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们？我们睡了多久了？”
周生野耸耸肩，她俩刚刚这是没听到赵博彦的话？
才刚刚开始准备出发呢！
周生野感到手心有点痒痒的，不由得两手交替地挠了一下，回道：
“嘿嘿……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放心吧，没睡多久！
现在还是早上！这里给你和妈妈留了早饭，快点吃吧！
吃完，我们就出发了！”
“噢……”
赵文昭才看到爸爸还在这儿，放下心来。
拉着妈妈用热水洗漱了一下，再吃了早饭。
沈琴没吃两口，看到周生野还在两手交替挠着手心。
“小野，你这是伤口发痒了吗？
看看时间，应该是快要好了吧？
快把手给我看一下，还需不需要换上新的草药？”
周生野还真的是越挠越痒。
明明早上开车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