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小牦牛耐性挺足的呀！
竟然回到了农场，都没有再累趴下！”
周生野看到农场传来的火光，不禁呢喃了一句。
从后视镜里，再看了一眼后边的黑暗。
虽然没有看到那五头野牦牛，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两辆牛车和卡车，都进了农场的大门。
站岗的同志，又把大门紧紧地关上。
车厢的赵博彦，和其他几个同志，都跳下车来。
赵博彦开口叮嘱这儿站岗的同志。
告知外面还有五头野牦牛的情况。
站岗的同志闻言，眼睛亮了又亮。
能让两头牦牛拉着两辆车回来，就已经是大大的惊喜了。
想不到后面还跟着五头，那么多！
感觉就像是中了特等奖一样……
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实在是太黑了。
即使没看到外边有它们的影子，但站岗的同志仍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双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带着好奇和警惕，盯着外边。
赵博彦叮嘱完，快走几步。
跟着两辆牛车来到厨房边上。
农场的同志，这个点应该是最困，睡得最沉的时候。
但同样地，刚听到卡车回来动静，他们还是爬起了床。
冒着严寒在厨房这里汇聚。
当他们看到两头黑乎乎的，拉着牛车回来的牦牛时。
残存的睡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围着它们转了又转儿！
赵博彦喊了一句，让大家不要靠得太近，小心被伤着了。
他招呼着人手，把卡车后边的两辆挂车脱钩。
赵文昭开着卡车，熟练地绕农场里再走上一圈。
把卡车上的木头，卸下到有需要的地方。
一圈儿回来。
赵文昭把卡车停下，熄火。
周生野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推开门下车。
他就看到赵博彦和同志，已经把牛车从小公牦牛身上解开了。
就是绑住它们牛头的绳索，一点儿也没有少！
由好几个同志分别拉着。
赵博彦看到周生野几人下车，就讲道：
“小周，文昭，等会儿出发时，把它俩都弄到车厢上。
载着回去森林，不让它们再累着了……”
“没问题！也是应该的，看它们肯定累坏了！”
周生野应了一声，就拉着赵文昭到厨房里。
他得喝点热水，来暖暖身子。
出乎意料的是，厨房里竟然温着兔子肉汤。
这是农场的同志特意准备的？
周生野闻着香味儿，肚子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毫不客气地盛了两碗，把其中一碗塞到赵文昭手里。
他两手捧着，呲溜呲溜地吃着。
一边往外走，要喊回来的同志们也进来吃。
赵文昭看了看周生野的两手，突然惊喜地喊道：
“阿野，你能自己吃饭啦？不用我喂了！”
周生野嘴里鼓鼓的，差点被呛到。
糟了！
忘了这事儿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汤咽下，干咳一声道：
“咳咳……你看，我就是…呃，我就是两手捧着吃的。
我还用不了筷子，也用不了勺子，还得喂！”
赵文昭喝了一小口热汤，怀疑地盯着他。
要是能不喂的话，她真的不想做这么尴尬的事情了。
每次都被那么多同志看着，多难为情呀！
“你能不能克服一下？就是你捧着，可以仰着头倒进嘴里，也用不着筷子……”
“……”
周生野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也不再为难她了！
实在是饿了，三两口把汤水喝完。
然后像赵文昭说的，仰着头就把为数不多的兔子肉，通通倒进嘴里。
稍微抿几下，把骨头吐出来。
细细品尝了一下嫩滑的兔子肉，带着些许不舍咽下去。
周生野发出一声喟叹。
舒服呀！
跟车回来的同志，还是把牛车、挂车，以及车厢上的木头都卸下来后。
再进厨房里，喝兔子肉汤。
赵博彦和沈琴两人是最后喝上的。
周生野和赵文昭填饱了肚子，也没回去小屋子睡觉。
等会儿，又得要出发了。
他俩就坐在在厨房前，生起来的一个火堆边上，烤着火。
……
赵博彦放下碗，找了些热水给两头小公牦牛喝了。
他就和同志们，把它们都拉上车厢去。
两头小公牦牛被折腾了一番后。
知道与这么多人对着干没有好处。
也就顺从地两条前腿一扬，后腿一蹦，就蹿上了车厢。
赵博彦和同志们，又把绑住它们牛头的绳子，都紧紧地系在栏杆上。
当然，中间也是留出了绳子的活动余量。
足够让它们能够趴在车厢上休息了。
两头小牦牛也没有坚持站着，顺势就趴了下来。
两个身躯，把整个车厢挤得满满当当的。
周生野瞥了眼卡车的轮胎，都瘪了瘪。
同志们把挂车和牛车，都两两堆叠起来，减少木质轮胎磨损。
再拖挂在卡车的拖车钩上。
熟门熟路地动手，再把卡车的油箱加满了油。
空的油桶都搬下去，满油的油桶放上来。
周生野又特意看了一眼，剩下的油也不多了！
车厢上已经落不了脚。
赵博彦和同志们，分散在堆起来的挂车和牛车上。
他们在后边，也可以盯着车厢上的两头小牦牛。
准备就绪。
赵博彦朝周生野这儿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出发了。
周生野从温暖的火堆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得出发了！文昭，你和妈妈都上去副驾驶补觉，我来开车！”
赵文昭有些疲惫的大眼睛，蓦然一亮。
她盯着周生野的两手，期待地问道：
“你的手真的好了？”
“没完全好！就是心疼你，让你歇着！”
听到这不着调的话儿，赵文昭的小脸又忍不住一红。
沈琴心一软，还是有些担心，讲道：
“小野，不要勉强！得好全了再使劲儿，要不然……”
“哎呀，妈妈，他就是伤了点皮肉！
又没有伤到骨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赵文昭也是学过医的，皱了皱小鼻子。
她拉着沈琴，小跑到副驾驶边上。
拉开车门，让妈妈先上车，她也跟着上去。
周生野笑了笑，也不反驳。
好吧……
他就是两天没开车了，有点手痒。
况且总是坐在副驾驶上，总归有点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