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忍不住笑了，想要接过铲子，让他来。
可是那头鹿还在那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文昭，这……”
赵文昭好不容易才掘起一小铲子。
却忍不住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一早上都还没吃早餐呢！
现在肚子里空空的，都没力气了。
她有些懊恼，小嘴呼呼地将工兵铲塞到周生野的手上。
抢过他手里的猎枪。
“阿野，你来挖！”
周生野的目光依旧盯着那头一动不动的驼鹿，担心道：
“文昭，你能行吗？这驼鹿很危险的！”
赵文昭感觉到全身都在发软了。
手里的猎枪都变得沉重起来。
但她还是坚持地说道：
“我能行，你快点挖！不，不要那么快！
慢点，一定要小心！不要弄坏了人参！”
这得要全神贯注啊！
周生野皱紧了眉头。
想了想，还是担心文昭这小身板！
这么大头的驼鹿要是攻击过来，她不太可能对付得了。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马屁股，对红枣道：
“红枣，你能不能去把那头驼鹿赶得再远点？”
“吁——”
红枣张嘴喊了一声。
抖了抖脖子上的枣红鬃毛，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似乎在说：“看我的吧！”
赵文昭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制止。
红枣踏着“哒哒”的步伐过去。
毫不示弱地，马头都顶到硕大的鹿角上了。
它仰头嘶鸣，催这头驼鹿走远点儿。
驼鹿眨了眨有些清澈的鹿眼。
下一刻，在两人的注视下。
它还真的挪动脚步，顺从地走了。
红枣一直推着它走到百米开外。
也不回来，就在那儿看着它，不让它再过来！
周生野感觉压力顿消，对远处的红枣竖了竖大拇指。
红枣挺厉害的嘛！
“呜呜……”
福宝见了，有些失落地低头叫着。
周生野蹲下，赶紧摸了几下它的头。
“福宝，你也很厉害的！”
赵文昭有点急了。
“哎呀，阿野，你快点挖呀！”
周生野没着急动手，对福宝说道：
“福宝，来！你来闻闻这人参的味儿！
记住这个味道，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的人参？”
之前福宝没闻过人参的味，不知道人参是什么味的。
就算想用鼻子闻着来找，也找不到。
现在不同了，有样本了！
只要它闻过这味儿了，就有可能靠它无比灵敏的嗅觉，再找到其他的。
虽然说，这人参深深埋在积雪下、腐殖层下、坚硬的冻土里！
但起码多了一个途径，是不是？
赵文昭听到这话，一双大眼睛明亮无比。
是她着急，失去冷静的思考了！
怎么能忘了福宝呢？
“对，福宝快闻闻，你是最棒的！”
她立即催促福宝凑到露出半截的人参前，让它凑近鼻子闻。
足足闻了两分钟！
福宝被这人参的清苦味儿，激得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味道都深入骨髓了！
周生野这才满意地放开它，一下一下摸着它脊背上的毛。
“福宝，你先在这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第二株？”
这个地方有第一株，就很有可能会有第二株。
赵文昭也带着欣喜和期待道：
“对！福宝，赶紧帮我们找找，我现在烤肉给你吃！”
福宝飞快地摇着尾巴，鼻子贴在雪地上使劲儿地闻。
往回瞅了瞅，人参是生长在土里面的。
它也用爪子扒开积雪，再扒开腐殖落叶。
鼻子贴近最下面的冻土上闻。
周生野刚刚对红枣竖了大拇指，现在也对福宝竖起了大拇指。
呐！
这就叫专业！
只是他不得不叹了口气。
这文昭要生火烤肉，还不得自己替她找木柴，生起火来。
看了看赵文昭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
周生野在这附近找了找。
在二三十米的远处，才找到一棵枯树。
把它砍倒了，拖回来，劈成小段，把火生起来。
他烤了烤火，舔了舔嘴唇，口里干干的，想喝口水。
让文昭在烤肉之前，先烧点水来喝。
他没浪费时间。
来到这半径一米的圆圈，开挖。
铲了两铲子！
这冻土真硬，火星子都冒了出来。
周生野忽然想起来。
这一次，他怎么忘记了带锄头来？
这挖冻土，锄头不比铲子好使吗？
靠！
之前那么多次都带上了锄头，偏偏这一次忘了。
也不能说是忘了，只是觉得带着不方便。
早上出石缝的时候，只想着赶紧把这头驼鹿找到带回去，再去挖人参。
千算万算！
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次会找到人参！
周生野加快了呼吸节奏，埋头用力地挖起来。
此时此刻，不是后悔的时候。
这么远，他们不太可能回去，再带锄头过来。
怎么可能让露了半截的人参，单独留在这里？
周生野费了挺大的劲儿，才围绕这圆圈挖了一圈。
每一铲子下去，就是十多公分。
将中间的土圆圈隔离了出来！
赵文昭烧开了铝饭盒的雪水，就赶紧端着跑过来。
把滚烫的铝饭盒递给周生野.
她趴下来仔细地查看。
生怕他把参须给挖断了！
周生野有些气喘，举着铝饭盒，让寒风吹凉点。
吹到半凉，扬起脖子，一口气喝完了。
从嘴巴到胃里都润起来，浑身都暖了。
将铝饭盒递回给赵文昭，说道：
“文昭，放心吧！
我会看着的，不会挖断的！
你再多烧点水，你也喝点，让福宝和红枣都喝点。”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
赵文昭再三叮嘱。
这么久才找到这一株，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株了。
“放心！”
周生野再三保证。
现在他的铲子，离人参还有九十公分呢！
他越挖就越觉得，这人参的根须就算再长，也不可能有那么长。
为了稳妥起见！
他还是先顺着一个方向挖。
每挖一铲子，就蹲下，目光凑近。
仔细地检查有没有人参的根须！
挖到了距离人参三十公分内。
他此时的检查的时间，比动手挖的时间还长。
赵文昭烧好了热水，又烤好了野猪肉。
她和福宝都吃了。
将野猪肉拿过来给周生野，让他吃。
她自己还是忍不住地趴下来，仔细观察。
用小手捏起泥土，一点一点地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