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
找到这头鹿,还要去挖人参呢!
上山、下山、再上山……
一连再跑出了十一二公里。
前面的福宝累得哼哧哼哧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红枣口鼻间也连续喷出大片的白色蒸汽。
明显也是累着了!
赵文昭悄悄盯着天边,太阳露出了红彤彤半个脸。
而周生野的眼睛明显地一亮。
终于看到了半个灰棕色的身影!
这驼鹿挺能跑的呀!
摸黑也能跑这么远。
他正想开口喊福宝到前面去围堵它。
却立马停住了嘴巴。
拍了拍脑袋,这记性!
之前福宝差点都被驼鹿踩到了!
怎么还习惯性地喊它?
“福宝,停下来,躲到红枣身后!”
周生野从肩上摘下猎枪,“咔嚓”上膛。
福宝也瞥见了那抹影子,一个急刹车。
低垂着尾巴,乖乖地躲到后面。
周生野的枪口,瞄准了驼鹿的鹿头。
让红枣放轻脚步过去。
驼鹿也灵敏地发现了他们的靠近。
转过高高的鹿角,朝他们看了一眼。
周生野扣住扳机的手指,用上了力道。
正想着这头鹿会不会马上就跑?
直到靠近十来米的距离,发现它根本就没跑。
还在自顾自地用它的一个蹄子,在地上挖着什么。
周生野想着,这状况到底要不要开枪?
还是拉它鹿头上残余几根半截的绳子,将它拉回去?
它会乖乖地跟他回去吗?
赵文昭却眼尖地看到驼鹿挖出来的小坑。
坑中露出一截干枯褐红的参茎!
她下意识地从周生野的怀里坐直了身子。
瞪大了眼睛望过去。
竟然还看到了半截温润的黄棕色!
“人参”两个字在脑子里炸响!
赵文昭立即激动得小手一把握住枪管,惊呼道:
“阿野,不要开枪!
你快看,是人参!
这鹿挖的是人参!”
“什么?”
周生野一顿,狐疑地望过去。
果然!
他也看到了那一抹惊艳!
“怎么回事?这驼鹿还会挖人参?”
驼鹿还在用它粗壮尖锐的蹄子挖着。
动作实在算不上精细。
赵文昭急了,急忙喊道:
“阿野,赶紧过去把它赶走,它要破坏人参了!”
“行!”
周生野觉得惊喜来得太突然。
稳住心神,催着红枣过去。
手上的猎枪依旧指着它,但现在开枪的意愿大大降低。
只为防着它发狂攻击他们!
福宝在马屁股后面“呜呜”地叫着。
它感觉到了威胁,不太愿意过去。
但看到红枣和两个主人都过去了。
它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只是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直至马头离驼鹿不到半米的距离。
红枣才停下,张开马嘴朝它嘶鸣了一声。
似乎有点傲娇地在赶这驼鹿走。
这地方它看上了!
驼鹿停下蹄子的动作,抬起头来。
周生野举着枪,有点紧张地直视着它的鹿眼。
他也开口喊道:
“你走吧!
你带我们找到了人参,我不会开枪打你!”
赵文昭也急切地朝它摆两只小手,着急喊道:
“你快走,我们有人参,就不抓你了……”
也不知道这驼鹿听没听得懂?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
它还真的挪动脚步,离开人参,向旁边走了几步。
红枣再仰头朝它嘶鸣了一声,让它走远点。
它还真的走远了!
直到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才停下,转头望这边。
赵文昭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她挣扎着从马背上滑溜下来。
周生野也只好跟着下来。
依旧提着枪,警惕地盯着驼鹿。
这二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这驼鹿只要两个冲刺,那硕大的鹿角就能顶到他们。
他得保证安全!
而赵文昭顾不得脏,马上就趴了下去,仔细地查看。
没有丝毫的怀疑,这绝对就是人参!
已经被驼鹿的蹄子,挖出了半截身子。
幸好,她没有看到有任何的损坏。
松了一口气!
心中有些感激地瞥了一眼那头驼鹿。
再回头,伸出小手指,在有些弯曲的雁脖芦上,认认真真地数了两遍。
一共有八个深浅分明,错落有致的芦碗。
她忍不住惊喜,抬头道:
“阿野,这人参有八年了!”
周生野只敢回头看了一眼,又立马盯着那头鹿,问道:
“八年?八年算不算有年份了,是几品的人参?”
“算!是三品的人参!”
赵文昭忍不住笑意地回道。
周生野闻言,有些不满意。
“啊?才三品?不是有五品的吗?”
“……”
赵文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五品的人参,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这三品八年生的,已经算不错了。
前两天他们找了那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她仍然面带喜色,欣赏起人参鼓实圆润的参肩。
继续往下看,一圈圈细密深陷的铁线纹,绕着参身盘旋。
有两三根粗参须从侧边探出来。
须身布满米粒大小的珍珠疙瘩。
小鼻子越凑越近,闻到了带着泥土气息的清苦参香。
赵文昭为之精神一振!
但这参还有下半截的主根,深深扎在坚硬的黑冻土中。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不敢乱动。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到马背上拿下了工兵铲。
周生野正想着,用这么大的铲子来挖?
比那鹿蹄子还要残暴呢!
这不会破坏了?
就见赵文昭量了量距离。
在离这人参一米远的半径,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周生野怔了怔。
看来赵文昭比他还要小心。
“但文昭,这也不用那么远吧?
难道要挖这么大的坑?”
赵文昭认真地回道:
“要的!人参有很多小的参须,在土里长得很长的。
我们全都要完完整整的,不能破坏了。
破坏了,药效就不完整了!”
“那好吧!”
周生野也是第一次挖人参,给不出太多的意见。
赵文昭绷着小脸,将圈内的积雪小心地刮掉。
再将一层挺厚的腐殖落叶,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总算露出了下面冻得结实的黑土地。
这就将她累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
赵文昭吃力地铲向一小铲子冻土。
铲子铲下去,还掘不起来,憋得她小脸更加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