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差点忘了……”
赵文昭觉得自己笨了一下。
回过神来，又催驼鹿加快速度。
这驼鹿应该着实是累着了。
昨晚吃的那点东西，也没吃饱。
只迈开腿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慢悠悠地走着。
见到赵文昭还要催它，周生野随口说道：
“文昭，它不跑就不跑吧，慢慢走着也好。”
只是在慢腾腾地走着，让他有点舒服得想要睡着了。
熬夜最难受的，就是此时此刻了！
深山野林里，保不准会有什么危险。
他不得不提起精神来。
从路过的一棵雪松树枝上，抓了一把雪。
凑近眼前观察了一下，挺干净的。
然后做好心理准备，一把就塞进了嘴里。
冻得他一个哆嗦，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又抓起第二把，凑近福宝的嘴边。
福宝伸出舌头舔了舔。
实在太冷了，它不想吃！
周生野就把雪扔了。
重新将双手塞到福宝的身下取暖。
顺便看了一眼，依旧显得神采奕奕的赵文昭。
“文昭，你不困吗？”
“不困啊！”
赵文昭眨了眨在星光下明亮无比的大眼睛。
“阿野，你很困了吗？”
“有点……”
周生野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比不上这些高精力的人群。
这玩意儿是不是天生的？
赵文昭指了指挂在马背上的包裹。
“阿野，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解解乏？”
“也好！”
周生野抽出一只手，往包裹里掏了掏，掏出两块熟的野猪肉。
“文昭，你要不要？”
她摇了摇小脑袋，拒绝道：
“唔，我不要，冷的不好吃！我也不是很饿！”
周生野都差点要被气笑了，怎么的？
还要现场生火给你烤热了吗？
算了，他自己吃！
将野猪肉块凑近嘴边，咬了一口。
又冷又硬！
好吧……确实是不怎么好吃。
瞥了一眼驼鹿，最起码比不上鹿肉好吃。
鹿肉冷的时候，都还是挺好吃的！
他自己吃一块。
另外一块就凑到了福宝的嘴边。
福宝鼻子耸了耸，立马就张嘴叼过。
趴在马背上，用力地啃起来。
这慢悠悠地走……
不知道又走了有多久。
周生野都感到自己，已经熬过最困的那股劲儿了。
感觉这是在上山，而且爬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再抬头望了望天，发问道：
“文昭，驼鹿这不会是带我们上山顶，去看日出吧？”
赵文昭也有点疑惑。
人参的生长海拔，不是五百到八百米之间吗？
她不由得拽了拽绳子，问起这头驼鹿：
“小鹿小鹿，你不是带我们去找人参吗？
怎么还爬得这么高了？”
“咕噜噜！”
驼鹿胸腔发出一声闷响，似是在回应。
转头继续往前往山上爬。
赵文昭无奈，摊了摊小手。
“我问过它了，它说是在带我去找人参！”
周生野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感到不可思议。
“它咕噜噜一声，你就知道了？
还有，这驼鹿是这样叫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
赵文昭神情自若地晃了晃小脑袋。
“反正我就是知道！
就像你能明白红枣和福宝的意思一样。”
周生野摸了摸福宝，又摸了摸红枣。
“这能一样吗？
福宝和红枣，都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我才大概明白它们的意思！
你和这头鹿才相处几天？”
“你别管，这是需要天赋的。
我和我哥，跟福宝、红枣相处的时间没有你的长，也能听懂它们的意思。”
“好吧，你说的也对……”
“……”
两人拌了一会儿小嘴。
安静的山间也因此有了一丝热闹。
好在，驼鹿爬到海拔八九百米的时候，就不继续往上了。
这勉强也能算是人参生长的高度！
总会有些异类的，是不是？
更令两人惊讶的是。
驼鹿这时候再次停了下来。
不仅停了下来，竟然还趴了下来。
这样子，似乎在让背上的赵文昭方便下来！
赵文昭领悟了它的意思。
迈迈腿，轻易地站在了积雪上。
但她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是……
周生野还在马背上，左右瞅了一下。
难道人参长在这儿？
可是这里四周空荡荡的。
而且，人参不是不会长在空旷的地方吗？
它是喜欢长在大树底下，林荫下的！
不会吧？
难道这头驼鹿在戏耍他们？
赵文昭皱起小脸，摸了摸鹿头，问它：
“小鹿小鹿，人参是在这里吗？
在哪呢？我没看见，能给我指指吗？”
驼鹿还趴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只是鹿头往外伸了伸，给她指出方向。
赵文昭狐疑地朝它指出的方向走过去。
她发现那边的颜色，似乎有点深。
周生野驱马也跟着她走过来。
可刚没走几步。
福宝似乎看见了什么。
警觉地从马背上站起来，狂吠不止！
“汪汪汪……”
见到他们还没停住脚步。
福宝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还回过头来咬住了周生野的衣服。
周生野摸上它的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文昭，福宝示警了！
你不要动，不要再过来！
可能有危险，我骑红枣过去看看！”
他将肩上的猎枪摘下来，上膛。
枪口指向前方黑乎乎的一片。
夹了夹红枣的马肚子，让它继续走。
红枣也听话，胆子也大，毫不犹豫继续往前走。
而福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从“汪汪”地叫，都低垂着尾巴，变成“呜呜”地低吼。
周生野感受到它的紧张，目光愈发锐利。
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还有心情安抚起福宝来：
“福宝，别怕，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福宝：“……”
它就吃亏在不会说人话。
但刚刚两个主人不是在说，能听懂它的话吗？
周生野这时都能感觉到，福宝有些发抖了。
他愈发疑惑！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它如此的害怕？
前方的那片黑暗，确实深得有点可怕。
天空上的星星还在，怎么这个地方没有被星星照亮？
难道是长了什么能吸收光亮的奇花异草？
有什么野兽毒蛇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