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终于来到了边缘。
它低头一看，顿时被吓得惊恐嘶鸣一声。
四条修长健壮的马腿一软，差点瘫软倒地。
而周生野瞪大眼睛，也看清了。
差点被吓尿了！
这哪是什么奇花异草？
这分明是一片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猛地拉住红枣的缰绳，大喊：
“红枣，往后退！往后退！快往后退！我的天……”
红枣半屈着四条马腿，不敢掉头，也不敢转弯。
只敢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它第一次感觉马蹄下面的积雪，是如此的不稳当。
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打滑，那就一命呜呼了！
周生野也是同样的感受。
该死的驼鹿！
它也没说这是悬崖呀！
不是说人参的吗？
靠！
他在心里一瞬间骂了百八十遍驼鹿的娘！
红枣总算往后退回了几米。
它立刻掉头，往回狂奔。
跑回到驼鹿跟前，张开马嘴，狂骂起来。
“咴——咴——咴——”
赵文昭不明所以，好奇地问：
“阿野，那里是什么？”
周生野带着瑟瑟发抖的福宝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雪上。
“该死的，那是悬崖！”
“啊？”
赵文昭有点懵。
“什么悬崖？”
周生野感到无语。
“就是悬崖！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是万丈深渊！”
赵文昭：“啊！”
她看向那片黑乎乎的地方，良久，才感到后怕。
不禁也一小屁股坐在雪上。
“小鹿小鹿，你怎么把我们带到悬崖了？还让我们过去那里？”
周生野有些忌惮这头鹿。
怪不得它到这里就趴下了！
敢情它本来就知道那是片悬崖，站着都感到不安全。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周生野忍不住拉着赵文昭，四脚并用地爬得离它远了点。
惊魂未定，脱力地仰躺在地上。
福宝“呜呜”地叫着。
警惕地盯着那头鹿，以防它靠近。
唯有红枣还在对它狂骂。
口水都不知道喷了多少！
四只马蹄子扬起来，作势还要去踩它。
而那头鹿表现得像非常无辜一样，不明所以。
它“咕噜噜”地叫了几声，见到赵文昭都没有过来。
有点委屈地将鹿头都趴在了地上。
眯起鹿眼，酣睡起来。
红枣也不敢真踩这头驼鹿！
再骂了一阵子，见驼鹿都没反应。
它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在两人的身旁也趴了下来。
现在它都还感到腿软……
受惊过后，很容易想沉沉睡过去。
周生野真不敢就这样睡过去。
他仰躺着，看到了天穹上的北斗七星。
对比一下，这个悬崖的方向应该是东北方向。
虽然没有正迎着西北风，那样寒风呼啸。
但也是侧迎着寒风，待得久了，还是挺冷的。
他两手撑着有些暄软的积雪，勉强地支起上半身。
借着夜空的星光，再观察一下周围。
除了悬崖那一片，黑乎乎的。
往里侧，在几百米开外才有厚实的山体。
应该有八九百米吧，差不多一公里了。
这悬崖之上实在空旷得很，连树都没多长几棵。
他拉了拉赵文昭冻得冰冷的小手。
“文昭，咱们起来吧，不能睡在这里，还继续找人参吗？”
赵文昭小脸上面无表情，委屈地嘟囔道：
“小鹿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力气了，你拉我起来。”
周生野拽着小手，用力一拉。
赵文昭坐着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甘心。
她突然爬起来，小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上挪动。
扑腾到驼鹿的鹿头旁，控诉道：
“小鹿，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这么相信你……”
周生野摸了摸猎枪，跟着走过来。
听她嘀嘀咕咕地讲了八百字。
最后还忍不住小声地抽噎起来。
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大眼睛。
决定最后再给驼鹿一次机会。
“小鹿，你起来！
你带我去找到真正的人参，我就不怪你了！”
周生野：“……”
在两人的注视下。
驼鹿抬起鹿头，竟然还是往悬崖那边伸了伸。
两人都惊呆了！
怎么还是让他们去跳崖？
赵文昭跺了跺小脚，失望至极。
埋头进周生野的怀里，再次变得有气无力。
“阿野，我不找了，我想睡觉……”
周生野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一个被骗的小女孩而已。
只能安抚地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小脑袋。
“文昭，那我们往里侧走。
看看那里，有没有挡风的山洞之类的？”
赵文昭闭起了大眼睛，都不想睁开。
索性就原地一蹦，两条细腿夹住了周生野的腰。
“阿野，我不想走了，你抱我过去……”
周生野两手托住她的小屁股，忍不住捏了捏。
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小媳妇儿，自己宠呗！
赵文昭浑身一个颤栗，身子变得更软了。
周生野就这样抱着她朝里侧走去。
还不忘招呼一声红枣和福宝。
“红枣，福宝，快过来，别在那儿吹风了！”
至于这头驼鹿，算了！
留它在这吹寒风吧！
福宝从地上爬起，“汪汪”地跑过来。
没想到，红枣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来到驼鹿的身旁。
将它也从地上赶了起来，赶着它跟在后面走。
周生野回头看了一眼。
算了，也不管它们……
八百米看着不远！
但周生野总感觉，怎么这悬崖上的积雪，出乎意料的绵软？
他抱着赵文昭，两个人的重量，一脚踩下去。
还得费不少的劲儿，才能将脚拔起来。
就这样，足足走了十来二十分钟。
他才到达里侧的山体。
后面的福宝，红枣，甚至驼鹿，倒是看起来不费什么劲儿。
周生野叹了一口气。
他刚刚应该抱着赵文昭上马的。
不过，到了这儿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山体处一个向里的凹陷。
像是被一头巨兽啃了一口！
他立即抱着赵文昭走了进去。
凹陷有两米的深度，横向空间也不算小。
一进来到里面，耳边为之一静！
呼呼的寒风消失了。
周生野抱着赵文昭背靠着凹陷里侧，坐下来。
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再捏了捏。
赵文昭小脸通红地抬起小脑袋，瞪了他一眼。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