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昭认真想了一下。
“好像没有了！”
“那好！”
周生野让同样在等着的胡铁军回去。
车窗摇上，隔绝了寒风。
草原上的日出，特别是冬天的日出，无疑是非常壮美的。
周生野一边欣赏，一边估算了一下。
“文昭，卡车现在的时速是四十左右。
我们只要开一个小时加十五分钟，就可以了。”
“噢。”
赵文昭没回头地回了一声。
她专心致志地控制方向，千万不要走歪了。
周生野看了一下日出，就感觉昏昏欲睡了。
明明刚刚还是挺精神的。
果然，老司机一上车都是想睡觉的。
尤其是，底下的福宝在呼呼大睡，还在打鼾！
肯定是受到了它的影响。
想睡也没必要强撑着、
尤其是还没到达目的地。
周生野跟赵文昭说了一声，到地方便叫醒他。
他便躺下来了，闭上了眼睛。
车厢后面。
胡铁军让一个精神好的同志，时不时地掀开雨布，看一下路。
然后和其他同志一起，扯点干草铺在车厢上。
蜷缩在温暖的干草上，就呼呼大睡了。
唯有红枣，跟在卡车后哼哧哼哧地跑着。
有节奏的马蹄声，加上发动机轰鸣声，更加助眠！
……
周生野高质量地睡了一觉。
被赵文昭叫醒，就知道到地儿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
伸了个懒腰，再低头查看地面。
车厢后的胡铁军和同志也纷纷下车。
上一次，在这附近发现野马群。
只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久了。
中间还下过了不止一场的大雪。
草地上不太可能再发现有马蹄印。
周生野拿工兵铲，在地上随便扒拉了几处。
倒是很快发现了冻得硬邦邦的野马粪便。
所言非虚呀！
于是，他回头叫醒车上的福宝。
让它下来闻闻味儿。
追踪野马群去哪里了。
当然，过了这么久了，不可能还闻到野马的味道。
周生野让它闻的是野马粪便的味道。
野马群离开这一路上，不可能不排便的。
只要顺着马粪便的味道，一路追踪过去。
到了终点，理应能找到野马群。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此时，红枣才浑身冒着热气地追上来。
不是它掉队了，跑不过卡车。
而是它见到卡车停下来，就不跑了。
现在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一到这儿，就伸头进车厢里啃草。
周生野看它懒洋洋的。
似乎都没有个目标的样子。
心想着，现在都开始给福宝找母狼了。
红枣也老大不小了！
怎么都得体验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于是，周生野摸了摸它身上的鬃毛，问它：
“红枣，这一次我们要是找到野马群，你要不要亲自挑一匹母马？”
红枣听到这话，嚼草的动作一顿。
沉思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
周生野见它明显意动的样子，笑道：
“那你可要给点力哦！
最好你自己去征服，不要还得要我们替你抓！”
“咴——”
福宝闻了闻马粪便，“汪汪”叫了两声。
它撒开脚丫子，就朝远处跑去。
周生野赶紧让大家回到车上。
他也回到副驾驶上。
让赵文昭开车跟上去。
福宝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它追踪上去的这条路。
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用爪子挖开积雪。
精准地找到底下的马粪便。
这个距离长短不一。
有的只相隔几百米。
但是长的话，能相隔几公里。
就这样跑一段路，停一下，确认方向。
总体的时速，能维持在二十五到三十公里。
周生野也没有闲着。
不断地观察视线所及的草原范围。
任何高出地平线的事物，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可惜呀！
卡车跟着福宝跑了个把小时。
看见的还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那些野马群，真不知道跑的有多远了！
不过，这种事情，考验的就是耐心。
以往的那么多次狩猎，有哪次是一蹴而就的？
见到赵文昭的眼神，也由热烈的期盼，变为略微失望的平静。
周生野不得不鼓励她，说道：
“文昭，别急！
参考红枣的移动速度。
野马群日行百八十公里的，丝毫不为过。
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卡车带上了足够的燃油。
这点不用担心。
有点担心的是，以福宝的体力，撑不撑得住？
它的腿远远没有马的长。
耐性也没有比马好。
周生野不是不想要它上车。
让卡车载着它跑。
而是在草原上，野马群的行动轨迹，并不是成一条直线，是歪歪扭扭的。
短短的不到十分钟内。
赵文昭打方向盘的次数，比刚刚来时一路上打的还要多。
这么空旷的草原，只要偏差了一点点。
那可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
不得已，才让福宝在地上亲自跑着追踪。
周生野看它目前跑起来，还算有劲儿。
但是等一下差不多时间了。
得中途停下来歇一歇才行。
再瞅了一眼红枣。
在这个速度之下，它看起来就有点闲庭信步了。
只可惜了！
它的追踪能力，远远比不上福宝的十分之一。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
明晃晃的太阳光直射而下。
在积雪的反射之下，晃得人的眼睛都有点瞎。
周生野都有了一种不想再往外看的冲动。
“文昭，这阳光晃眼睛，你还能看清前面的路不？
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
“还行！”
赵文昭眯着眼睛看前方，也能看得清楚。
但到底真的是不太舒服，就是了！
她松掉油门，卡车慢慢停下来。
福宝见此，也暂时不往前了。
它掉头跑回来。
趴在车边，吐着舌头喘气儿。
周生野下车，一看它就知道累得不轻。
他来到车厢后，告知同志们休息一下。
见到胡铁军还蜷缩在角落里，沉沉地睡着。
没有叫醒他。
周生野向同志们，要了一些吃的给福宝。
同志们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刚刚也看到了，福宝一路上跑得有多辛苦。
“小周同志，是要羊肉，还是狼肉？”
“狼肉吧，狼肉挺多的！”
周生野觉得福宝应该不会挑食。
同志就拿了一块两斤重的熟狼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