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围栏停了下来。
众人用多余的柞木插在地上,将围栏固定住。
确保不会倒下来后,才撒手。
周生野跟着坐下来歇一会儿,问道:
“擒贼先擒王!
哪位勇士去将老母马驯服?”
众人面面相觑,也跃跃欲试。
还是胡铁军站了出来,先打个样。
“我来!”
他拿起一根长柞木,还有一根绳子。
“小周,你刚刚所讲的套马杆,是怎么做来着?”
“就将绳子绑在末端,做一个绳套……”
周生野起身,顺手帮他绑好。
绳套的大小,能钻进一个马头。
并且结是活结,可以快速地拉紧。
胡铁军将身上多余的负重解下了,轻装上阵。
他扬了扬套马杆。
示意同志们解开一下围栏的绳子,让他进去。
众人照做。
胡铁军就侧身挤了进去。
同志们又将围栏牢牢地绑紧。
皆好奇地趴在围栏上观战。
周生野和赵文昭也不例外。
他们两人紧紧盯着胡铁军的背影。
就连红枣和福宝,也都兴致盎然地将头凑过来。
胡铁军进去了之后。
起初还挺谨慎,小心翼翼地迈步靠近老母马。
老母马也意识到了他的靠近。
直直盯着他,马眼有惊疑和警惕。
很快!
两者间的距离接近十米。
忽然,老母马鼻子打了个响鼻,掉头就跑。
哒哒的马蹄声,清脆悦耳。
任由胡铁军眼疾手快,手中的套马杆也扑了个空。
但他的反应也很快。
立即撒开脚丫子,就朝它追了过去。
同志们惊呼一声。
周生野脸色微微有点凝重,嘀咕道:
“刚刚我是不是应该让他骑红枣进去的?”
“红枣可能不让胡叔叔骑!
现在也迟了……
你看,胡叔叔跑得也挺快的。”
赵文昭有些紧张地注视着。
别看胡铁军年纪有点大了。
他之所以是队长,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见他追着老母马跑,跑得飞快。
两脚踏在雪地上,甚至有一种马踏飞燕的感觉。
而且,他不是死命地追。
而是有战略,有计划地追。
几次都能提前预判,堵在老母马想要转弯的方向。
迫使它越来越慌不择路!
里面的山谷,前后不过一百米。
左右也不过是三四十米。
胡铁军很快就将老母马,逼在一个角落里。
它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瞅准了机会!
胡铁军手里的套马杆一扬。
硕大的绳套子,一下子就套进了马头里。
老母马立刻不适地挣扎。
胡铁军顺势地一拉。
套马杆就牢牢地锁住了它的脖子。
同志们瞪圆了眼睛,拍手惊呼不止。
“套住了!”
“漂亮!”
“队长,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队长万岁!”
“队长,拉住它,驯服它……”
“……”
胡铁军忍不住咧嘴一笑。
手中的套马杆抓得更紧。
两脚蹬地,屁股往后沉,跟老母马在较劲。
而老母马越挣扎,套马杆就将它的脖颈箍得越紧。
没两分钟!
它就感到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它开始慌得扬首咴咴长嘶,四蹄胡乱蹬踏脚下的冰雪。
几番下来。
马蹄就将冰雪下的冻土,都翻了起来。
黑白相间,一片凌乱。
其它的野马听见老母马凄厉的叫声。
都变得不安骚动起来,哗啦啦聚拢过来。
周生野和赵文昭一惊!
观战的同志们一惊!
胡铁军也一惊!
好在,它们就在老母马的几步开外,盘旋打转。
并没有对正在角力的胡铁军,发起进攻。
但见到几匹健壮的公马,蹄子用力地刨起地上的碎雪。
瞪着硕大的马眼,鼻孔喷着白汽,一声声高昂地嘶鸣。
一副做出随时要冲过来的架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文昭紧张不已,小手胡乱抓上了周生野。
“阿野,你快点去救救胡叔叔!”
周生野脸色变幻了一下,当即喊道:
“同志们,解开一下围栏,我要进去!”
他拉过红枣的马头,一个翻身上了马背。
同志们也不含糊。
三两下解开绑住左右两扇围栏的绳子。
周生野策马冲了进去。
红枣一声长嘶,跑出的每一步都有四五米远。
不消十秒!
一人一马就来到了老母马的边上。
“胡队长,我来了,你继续稳住!
我想…我要上去老母马的背上!”
周生野瞅了一眼还能继续坚持的胡铁军。
将目光放在老母马光溜溜的马背上。
相隔几米,作势就要扑过去!
不知爬上它从来没有载过人的背上。
老母马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稳妥起见!
周生野催红枣再靠近一点。
马身与老母马并排,肚子挨着肚子。
“好机会!就是现在!”
周生野手上拿着钢丝绳,长腿一跨翻过去。
赵文昭和同志们,在这边看得胆战心惊。
胡铁军也下意识地开口,喊了一声:
“小心!”
老母马身上突然一下子多了一百四五十斤。
霎那间,它应激般地在原地弹跳起来。
就好像有脏东西一样,迫不及待地要甩下来。
周生野双脚紧紧夹住它的马肚子。
双手搂紧了它的脖子。
就这样实打实地被颠了两下。
感觉眼前都冒出了金星!
它的身上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澡了,油滑油滑的。
再被多颠几下。
周生野感觉都快要抓不住。
真的有被甩飞出去的趋势!
他赶紧将手中的钢丝绳,绕了它的脖子一圈。
两手抓住各一端,猛地朝后一勒。
老母马被勒得脖子一扬。
两只前蹄都高高直立起来。
周生野抓得更紧!
等到它的蹄子落回到地上。
他才将两端钢丝绳合到一个手上,抓住。
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揉着它的脖颈。
想让它平静下来!
平时他都是这样揉红枣的。
老母马不安地再在原地弹跳了几下。
不知是不是安抚有了作用,还是无力了。
它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只是一味地晃着马头。
想要把脖颈上的两根绳子,都弄掉。
周生野对喘着粗气的胡铁军笑了一下。
就转头去看红枣。
因为它这边弄出来的动静,一点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