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再次与那几头匹公马,对上了。
上一次丢了面子。
这一次再相见,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红枣形影单只地一对多,气场上丝毫不忍让。
周生野还是第一次见到它,摆出如此战斗的姿势。
两只直立的马耳,死死抿贴脑后。
粗重的响鼻,喷出道道白汽。
前蹄不停刨起地上的积雪。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旷野!
它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向前冲去。
眨眼间,来到几匹野马的近前。
两条强壮的后肢,撑地直立而起。
硕大的前蹄,凌空挥出。
狠狠地扫在野马的脑袋上。
而几匹野马也被激怒了!
它们作为族群中的公马战力担当。
不甘示弱地嘶鸣,张嘴就朝红枣啃咬。
还非常鸡贼地专往红枣的脖颈与肩胛处下口。
红枣被咬得鬃毛凌乱飞扬!
之前被揪掉两根鬃毛,都疼得龇牙咧嘴。
现在更是疼得眼泪都飙出来。
一张嘴难敌那么多张嘴!
它不得不扭着身躯躲避。
凭借高大的体格,进行来回冲撞。
时不时地还侧身旋过身子,扬起沉重后蹄。
狠狠踢向对面几匹野马的胸腹!
周生野看得目瞪口呆。
那边,赵文昭和同志也看得震惊在原地。
老母马也不看了!
全部的视线,都粘在红枣与公野马的打架上。
红枣一对多,暂时没有落入到下风。
虽然如此。
周生野也正想着要不要去制止?
这样再打下去,好像对谁都没有好处。
红枣伤了,他会心疼不已!
野马伤了,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都是以后的伙伴。
就在这时,胡铁军的喊声让他回头。
“小周!小周,你快看看。
老母马好像不对劲,它吐白沫了!”
“什么?”
周生野心头一紧。
就真的看到老母马的嘴巴,一团一团泡沫在往下掉。
而他骑在马背上,也感觉到了它的四蹄在踉跄。
整个马身子隐隐有往下跪的趋势!
下一刻。
周生野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老母马全身一软,轰然倒地。
周生野赶紧往旁边一跳,冲去几步。
那边的打架也顾不上了。
他猛地回头查看老母马的情况。
发现它仍正在大口大口吐着白沫,都翻白眼了。
胡铁军也过来,急得团团转。
手中的套马杆都扔在地上了。
伸手就要去擦马嘴不断涌出的白沫。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
周生野没回话。
深呼几口气,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他以为这匹老母马是突发什么疾病之类的。
却一眼就见到了,绳索勒得它颈间的皮肉,都深深陷了进去。
再加上还有一道坚韧无比的钢丝绳。
周生野瞬间就想到了。
“不好,它这是要勒得窒息了!
快点把它脖子上的绳子解开!”
胡铁军的脸色一变。
两人赶紧去解绳子!
绳索刚一解开,老母马如重获新生地大喘一口气。
但它的脑袋依旧无力地歪向一边。
嘴边还挂着大片白沫。
胸口起伏微弱,气息奄奄。
周生野赶紧伸手去揉它的脖颈。
一下一下地将两道深深的勒痕,捋直舒展开来。
顾不得脏,将它口鼻边黏成一团的白沫也拭干净。
然后。
他拉着胡铁军往旁边退开一点。
留出空隙,让冷风吹过来,灌入它的鼻腔。
见到它的胸腔由轻到重,变为平稳的起伏。
周生野才长舒了一口气。
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太惊险了!差点就将它勒死了!”
胡铁军心有余悸。
他都在反思刚刚的做法,是不是做错了?
而旁边的红枣和几匹公马,似乎不受这里的影响。
还在打得正酣!
周生野再也受不住了。
拿起地上的钢丝绳,走了过去。
往上一扬,重重地抽打在雪地上!
空气被甩得炸响!
红枣和野马都被吓得抖了抖。
周生野一把揪住红枣的马尾巴,将它往后拉。
“红枣别打了!
你看看你这样子,磕不磕碜?”
红枣有些不满。
它正要将这几匹不长眼的东西,按在地上摩擦。
但看到地上随风飘扬的枣红色鬃毛。
它就感到头顶和脖颈上疼得厉害。
肯定是这秃一块那秃一块的了!
周生野使劲儿地将它往身后拉。
再打下去,其实它是要吃亏的!
那几匹比红枣更磕碜,马肚子上还有几道流血口子的野马,气势汹汹地还要冲过来。
明显很不服的样子!
周生野不由得冷哼一声。
猛地将钢丝绳往它们那边一甩。
空气炸响,发出一阵音爆。
差点就甩到了它们的马脸上。
这要是甩瓷实了!
周生野都觉得,能将它们的脸骨给甩裂了!
野马又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
周生野再次甩了一鞭子,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他冷声警告道:
“你们再过来试试,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匹公马往后退出了几十步。
进也不是,再退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
倒在地上的老母马,总算缓了过来。
在胡铁军的阵阵惊呼下。
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口尖还沾着一些白沫,有点狼狈。
但它一起来,就对那边的野马嘶鸣了几声。
野马嘶鸣着回应。
红枣甩了甩马头,也示威性地嘶喊了一声。
周生野有点听不明白它们在交流什么。
但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
不可能放弃。
他给了胡铁军一个眼神。
示意他将地上的套马杆拿起来。
胡铁军会意了!
但他不确定,是不是还要去套住老母马的脖子?
没看到刚刚都将它勒得,差点窒息而死了吗?
就这么犹豫了一下。
周生野就看出了他的心软。
“胡队长,咱们总不能前功尽弃!
现在放过了它,第二次可就难了!”
马是有灵性的,擅长吃一堑长一智。
胡铁军叹了一口气。
将地上的套马杆捡起,再次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只不过,他没有再将绳套子勒紧。
老母马没有躲闪。
它似乎也知道了害怕。
刚刚窒息得快要死的感觉,记忆犹新。
它踌躇了一下,也不敢再挣扎。
终究是屈服性地低下了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