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點點頭,說道︰
“那文昭,你就帶福寶去找吧,小心點。
我們這邊也挖好陷阱,做好兩手準備嘛!”
“好啊,福寶跟我來。”
趙文昭拉上福寶,去扛了一把鋤頭。
開始在山腳下找起來。
“那我們先砍好樹,做好圍欄,再去挖陷阱!”
胡鐵軍彎腰,繼續用斧頭砍起樹。
周生野依舊是幫忙裝車。
裝好了車之後。
就得自己開車去拉回去了。
然後,再自己卸……
人手多,加上輕門熟路。
在太陽下山之前。
很快就砍夠了多做一道圍欄的樹木。
圈住羊的圍欄也不需要多高。
一米五左右即可。
同志們回來了後。
叮叮咚咚地將樹干鑿入地面。
太陽落下一半,就已經搞定了!
在胡鐵軍的安排下。
分出幾位同志去做晚飯。
其余的人,在剛鑿好的這道圍欄外,揮起鋤頭挖陷阱。
隆冬的凍土凍得瓷實。
大家自然也不會繞著圍欄,挖上一大圈。
加上天也快黑了!
時間緊迫。
周生野就相隔了差不多的距離,挑選了五處來挖。
人員也分成了兩撥人,同時挖兩處。
將表面的一層冰雪刮掉後。
兩撥人圍成兩個圈,揮起鋤頭開始叮叮當當。
沒挖多久!
眾人就開始氣喘了。
還是有點低估了這些凍硬的黑土。
一鎬下去,虎口都震得發麻。
但只崩出不多的細碎土泥碴,進展極慢。
好不容易將表層凍殼鑿碎了。
底下的硬土依舊緊實無比。
得一鎬頭一鎬頭地細掏。
根本就不能大塊地鋤起來。
周生野扶著腰,不由得喊道︰
“想讓狼跳不上來,可能得挖兩米深吶!
這樣挖不行,累得半死不活的,得另外想個辦法。”
胡鐵軍拄著鋤頭,同樣也扶著腰問︰
“這有啥好辦法?”
“辦法當然是有的!”
周生野沒忘記之前在懸崖上釘柞木時。
趙文昭聰明地用火燒來軟化凍土。
“同志們,咱們在這五個地方燒起火堆。
把下面的凍土燒軟了,應該容易挖一點!”
胡鐵軍一撫掌。
他就說年輕人的腦筋活,法子多吧!
同志們猶如醍醐灌頂。
紛紛把手中的鋤頭扔了,扔到一旁。
各自去將干燥的木柴搬過來,堆在坑上面。
不一會兒。
五個熊熊的火堆,就燃燒起來。
太陽盡數落下。
這里依舊被照得明亮無比。
那邊,同志做好了晚飯。
就讓火在這里燒著。
大家甩甩手,先去吃晚飯。
周生野大聲喊趙文昭回來。
她也沒走遠,和福寶就在山腳附近。
听到喊聲,高聲應了一聲。
它扛上鋤頭,拿著一小把草稈就回來了。
福寶跟在她的腳邊,綠油油的眼楮由遠及近。
周生野接過她的鋤頭,放下。
打量了一下她手中那一小把草黃褐色硬稈。
“文昭,你找到了?”
趙文昭有點得意地舉起來晃了晃。
“對,這是醉馬草的草稈!
我挖到一株,福寶就幫忙發現了一叢!
這種是一叢一叢生長的,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胡鐵軍和同志們都好奇地湊過來看。
周生野拿過一根,湊近鼻子聞了聞。
能聞到一股枯草的草腥味兒。
趙文昭趕緊制止他,將醉馬草收回來。
“唔!你不要聞,這是有毒的!”
蹲下來,將醉馬草放在一個角落里,收好。
“我先放在這里,吃完飯再處理。
同志們,你們都不要亂動!”
大家連連保證。
趙文昭用冰雪擦了三次手。
擦干淨了,才過來吃飯。
美味的羊肉……
好吃程度不必多說!
眾人吃得心滿意足,才放下碗筷。
趙文昭挑了一個最殘破的碗,用來搗藥。
再讓周生野削了一根搗藥棍。
她戴好了手套後,將那一小把醉馬草放進碗里。
自己坐在一旁細心地搗起來。
福寶蹲在旁邊,聞到了味兒。
它都不禁將鼻子往外湊了湊!
周生野叮囑了一下她要小心。
千萬不要將自己毒倒了!
他便轉身繼續去挖陷阱。
經過火燒軟化後的凍土,比之前好挖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基本上就跟夏天時的軟乎程度,差不多了。
眾人每一鋤頭下去,都能挖上七八公分。
眼見進展挺快,同志們挖得要賣力。
約莫半個小時。
就挖好了兩個長約一米八,寬約一米二,差不多兩米深的深坑。
趁著火燒得軟乎。
大家又分成三撥人,去挖其他三個坑。
總共花費一個小時左右。
五個陷阱大體挖好。
當然,接下來還得修整一下。
這坑里的四壁,所有凸起的土稜、草根、硬石子之類的。
統統都得盡數鏟平剔除!
壁上連一絲可蹬踏,可扒抓的借力點,都不能留。
必須削得陡直,打磨得光滑如鏡!
狼彈跳力驚人。
只要有一寸凹凸落腳,它都能蹬壁躥跳翻出坑外。
為了讓它們掉下去,不可能再跳出來。
這些工作,半點馬虎不得!
再花費了半個多小時。
修整完畢。
胡鐵軍又帶同志們,去撿拾一些干枯的細枝,用來做鋪架偽裝。
周生野就去看看趙文昭這邊的進展。
她已經把醉馬草搗爛成泥。
兌了些雪水,榨出了一灘暗黃渾濁的草漿。
周生野隔了一米遠,都能聞到一股干澀悶腥。
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氣。
感覺頭有點暈,是怎麼回事?
福寶的嗅覺靈敏,早已躲得遠遠的了。
周生野急忙屏住了呼吸,問道︰
“文昭,你確定不會將自己毒倒嗎?”
趙文昭翻了個白眼,其實她也不敢大口呼吸。
“你沒看到我坐在上風口的位置嗎?
你站在下風口干什麼?”
“噢噢……”
周生野趕忙換了個位置。
趙文昭拿過特意要來的一小塊羊肉。
用小刀切得細碎,拌進這灘暗黃的液體里。
頓時,再多出了一股生腥味兒!
周生野看這磕磣樣兒,好奇地問︰
“文昭,這狼也不傻,能吃這玩意兒嗎?”
趙文昭聳了聳可愛的肩,也不是很確定。
“那就要看看,過來的狼有多餓了?”
“行吧!對了,你只找到這一種嗎?
還有那什麼曼陀羅,一听就很毒的?
還有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