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种我还没找到！
不过，我刚刚在那边好像看到了狼毒草。
等会儿有空了，你帮我去挖回来！”
“狼毒草？那又是什么？”
周生野舔了舔嘴唇。
“这一听，就好像对狼很毒的！
专门毒狼的吗？”
赵文昭看他这样，难道还想尝尝不成？
她这一次脸色异常凝重地解释道：
“醉马草的毒性较弱，还没那么危险。
可是这狼毒草，又叫北乌头，是剧毒！
完全可以毒死人的，你一定要小心。
记得戴上手套，不能用皮肤直接触碰！”
周生野的嘴角抽了抽，这么危险？
还能毒死人？！
怎么感觉文昭在玩毒的路上走远了？
“好好好…等一下你带我去！”
胡铁军和同志们回来了。
他得帮忙先布置好这些陷阱再说。
赵文昭也将醉马草拌好的细碎羊肉，端过来。
胡铁军等人捡来的，都是山上最脆最枯的细枝柴。
周生野拿起一根，试了一下。
稍稍用力一折就断，没有半分的韧性。
他与胡铁军商量了一下该怎么铺架。
就招呼同志们一起忙活了起来。
先用长一点的细枝两两横搭，稀疏架在坑口之上。
再用短一点的，搭得密一点，可以铺得上一层干碎草。
为了伪装得更好一点，还铲来一些羊粪。
碾碎了，细细地铺在上面。
最后抓来一些表层的细雪，轻轻拂在羊粪上。
用树木的枝叶稍稍抹平，压实了。
消除掉所有的人工痕迹。
让这五个深坑跟周遭的地面一模一样。
做完这些。
众人开始细心地退远。
一边退一边用雪沫，一点点掩掉四周的脚印、跪痕和掌印。
偶尔的冷风扫过，雪面微微起了细绒白霜。
陷阱彻底消失在肉眼可辨之中了！
最后，轮到赵文昭出手。
她用两根小木棍，夹起一些碗里的羊肉沫。
轻轻地丢向这五个陷阱上。
几缕腥气就缓缓飘散开来。
只待深夜饥寒交迫的野狼，循着血腥踏上来。
吃了这玩意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迷倒？
就算不能迷倒，它们一旦脚掌落在陷阱上。
脆枝瞬间崩塌，便是落入深坑，插翅难飞！
可谓是一环接着一环！
想想这画面……
所有人都不由阴阴地笑了下。
周生野也跟着咧了咧嘴。
冷静下来，不得不提醒道：
“同志们呐！
咱们自己也得小心点！
千万别一不小心自己还掉进去了！”
“哈哈哈……”
众人哄笑。
“放心吧，我们没有那么笨……”
“……”
周生野就怕有的人就那么笨。
他看向胡铁军。
“胡队长，要不要做一些我们人能看出来的记号？
也不知道狼什么时候过来？
这陷阱存留的时间，可能不止一天两天的！
就怕到时候忘记了！”
“做了记号，会不会被狼认出来了？”
胡铁军担心的是这个。
“就算人掉下去，下面也没尖刺什么的。
应该也不会受伤，再拉起来就是了！”
“唔…那就随便你吧！”
周生野深深看了一眼这五个陷阱。
得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就算掉下去不受伤，也丢脸！
他收到了赵文昭递过来的眼神，道：
“这里算完事了。
文昭说，在那边还发现了狼毒草。
我去帮忙挖回来，再做一个毒药！”
胡铁军也是第一次听说狼毒草，疑惑道：
“狼毒草？要我们帮忙吗？”
“不需要，我们挖了就回来！
你们在这里看好羊，再看看里面的野马。
对了，还有那匹老母马，看它吃不吃草了？”
周生野扛上锄头，跟着赵文昭就往外走。
一人拿上一根燃烧的木柴，充当照明。
福宝自然是跟上来的。
胡铁军回头，再瞅了一眼那五个陷阱所在的位置。
他带着同志们小心地绕过去。
看了一眼羊群，再看了一眼最里边的野马。
看起来都无事儿！
他就让同志们各自去找地方藏起来，休息。
静待着饥饿的野狼过来！
而他背着双手，来到了老母马这里。
红枣也来到了这里，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草。
老母马被拴着站着，依旧像雕塑，一动不动的。
但胡铁军一双毒辣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小动作。
它竟然有偷看正在美美吃草的红枣。
胡铁军“啧啧”了几声。
难道又被周生野那小子说对了？
老母马饿了，自然就想吃草了！
吃了他的草，是不是就说明是他的马了？
胡铁军有点兴奋，从红枣嘴下抢过一把草料。
在红枣有些不满的目光中。
他期盼地，轻轻地递过去到老母马的嘴边。
这一次！
老母马并没有立刻扭头躲开。
它的两只耳朵微微向后抿，迟疑了片刻。
这草实在是香……
眼前的人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它有点禁不住诱惑，慢慢都伸过了硕大的马头。
柔软的嘴唇伸向草料，不小心蹭过胡铁军的掌心。
它一惊，动作飞快一卷，把草料叼走！
随即迅速往后撤开两步！
嘴里叼着草，看眼前这人的反应。
见到没有其他的动作。
它才垂着头慢慢咀嚼起来……
胡铁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姨母笑。
也不介意它还要和自己保持一点距离。
这已经是有进步了！
老母马很快就吃完这一把草。
胡铁军见了，又拿过一把草料。
卷了卷，伸向老母马。
老母马吃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吃了。
胡铁军有点乐此不疲地拿起第三把。
眼角余光瞅了瞅草原的黑暗里。
他悄悄地往阴影里躲了躲。
一边喂着老母马，一边静待着野狼上门。
周生野这边。
两人一直走到了一处背阴的山沟里。
“文昭，你确定是这里吗？
怎么感觉这里挺潮湿的？”
赵文昭往脚下一处刨开了积雪的地方，指了指。
“就是在这里！
我挖醉马草的时候，偶然看到了！
你就朝这里湿润的腐殖土挖！”
周生野脚下拨了拨。
确实是感到了下面有两三块硬硬的东西。
他将照明的木柴，递给赵文昭的另一个手上。
自己腾出手来，提起锄头，伸了伸胳膊。
这里冻土没有火烧来软化，可能得费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