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风雪中迈步返回。
再花上两个多小时，山洞才挖好。
又修整了一下，熊熊的篝火在洞里生起来。
众人在里面感受了一下。
比外面温暖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周生野再去把卡车倒过来。
庞大的车身，将洞口挡住了大半。
这下，洞里的温度再上升一个等级！
众人从车厢上扯下一些枯草，铺在洞里。
这舒适的模样，让人都想立刻躺下来睡觉了！
但还不能睡。
在周生野的安排下，大家分成了四个班次。
每个班次，轮流值夜两个小时。
一共八个小时下来，天也该亮了。
周生野和赵文昭，还有另外一位同志在第一个班次。
第一个班次最轻松，不用半夜起来。
就算有狼过来，应该也不会这么早过来。
大家都照顾女同志。
而周生野是必须和赵文昭一起的！
三人背着枪，到外面添了一圈柴火。
让所有的火堆保持燃烧，继续供暖。
回来后，在洞口的火堆围坐下来。
这一小半的位置，没有被卡车挡住。
正好不用淋雪，也可以将外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福宝正趴在雪地里，守着母狼。
它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走过来。
周生野伸手摸了摸它有些冰凉的皮毛。
还有福宝在，这下就是万无一失了！
福宝却“呜呜”地叫着。
咬住他的裤腿往外拉了拉。
周生野望了一下母狼。
它躺在地上，都快要被雪盖住了。
“福宝，你是想让我把母狼挪过来，不让它淋雪？”
“汪！”
福宝轻叫了一声，算是默认。
“那行，也不是什么大事！
万一真的冻着它了也不好！
同志，帮我一下。”
周生野和另外一同志出去。
没一会儿，就将母狼抬了过来。
还帮它将身上的雪抖抖干净了。
把它安置在火堆旁，让它烤着火。
福宝又趴了下来，守着它！
赵文昭有些古怪地看了福宝一会儿。
福宝不是对这只母狼，不是很满意的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雪的黑夜很静谧。
羊和马也没有乱叫。
看新添木柴的燃烧程度，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
周生野都想打瞌睡了。
换班之前。
他特意跟另一位同志，把已经冻上的铁锅搬过来。
架在火上，把剩下的羊肉汤烧化，烧得滚烫！
任谁都不想被半夜叫醒的。
这热腾腾的羊肉汤，作为宵夜。
正好可以当作值夜班的福利了！
让赵文昭看着点火。
两人去叫醒第二班的同志。
交了班之后。
就轮到他们三人去睡觉了。
周生野带上包袱进来。
他和赵文昭挤在一个角落里。
正想铺好床铺睡觉。
忽然，就听到了福宝低吠一下。
两人一惊，赶紧走了出去。
刚躺下，还没睡着的同志也急忙起来。
跟守在洞口的其他三人，一起往外看去。
只见草原的黑暗里，亮起了几双幽深的绿光。
周生野下意识地将赵文昭拉到身后，凝声道：
“狼来了，今晚这么快就来了！
一二…五，一共五只！”
刚交班拿到枪的三位同志，迅速架好了枪。
死死地瞄准了它们！
睡下又起来的同志见状，问道：
“小周同志，要不要叫醒其他人？”
“等等，别冲动……”
周生野盯着它们所在的位置。
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
“文昭，那里是不是我们投毒的地方？”
赵文昭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
“对！”
周生野心里就有数了。
再看那五只狼。
它们时不时低头，像是在吃着什么！
他心中顿时大定，嘴角上扬。
“不用叫醒其他人了！
狼吃了我们的毒药，不死也残！”
其他四人心中一动。
再多等了一会儿。
这五只狼又跑去其他位置，去吃投放的羊肉。
周生野打了个哈欠，明显是困了。
“你们值班的三位同志，继续盯着。
只要它们不过来咬羊，就不用开枪。
到了时间，药效自然会发作……”
他和文昭返回，继续铺好床铺。
让文昭躺在最里侧，他睡在外面。
两人规规矩矩地，闭上眼睛歇息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在其他同志醒来之前。
赵文昭就先一步醒来。
还把周生野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见这人被拉着坐起来了，都还闭着眼睛。
赵文昭憋红着小脸，附在他的耳朵呢喃道：
“阿野，快点陪我出去，我要尿尿……”
周生野倏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这人有三急……
文昭一个女同志！
等一下大家都起床了。
总归是有点不方便的！
他马上就精神抖擞地收拾好床铺。
通通塞进包袱里。
两人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轻手轻脚地出来到洞口。
跟最后一班值守的同志，还有福宝打了个招呼。
同时往外一看！
洞口外的积雪都快有一尺厚了！
这昨晚下的是大雪呀！
好几天没下的，都积攒在一块下了！
现在微亮的天空，仍飘着不小的雪花。
周生野和赵文昭一脚踏出去。
半截小腿都陷进了积雪。
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要不是文昭不得不出去，周生野都不想出来。
这个时候就适合窝在洞里，一动不动地猫冬。
两人咬牙走着。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一段距离。
外边的火堆有及时添柴，正在顽强地跟风雪对抗。
即使如此。
能看到露天的羊和马，身上无一例外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可怜的哟！
希望千万不要生病了！
赵文昭走累了。
一个跳跃，跃上了周生野的背。
小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扭捏道：
“阿野，快点背着我走，还要走远点！”
周生野轻笑一声，能怎么办？
自己的小媳妇儿，自己宠呗！
再走出百八十米。
找到了个隐蔽的避风处。
周生野将脚下的积雪刨掉一些。
赵文昭才红着小脸蹲下来，抱怨道：
“这种天气，女孩子太艰难了……”
周生野：“……”
其实男孩子也不容易，都快冻成大冰棍儿了！
完事儿后。
两人互相搓搓。
搓暖和了，才往回走。
残存的睡意早就冻没了。
他们也不再回去睡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