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红枣和温顺小母马身上的积雪清理了。
见它俩实在是被冻狠了。
红枣眼中的怨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两人将它们拉近火堆,三百六十度烤了烤。
再扯下车厢上的枯草,给它们吃了几口。
“好了,红枣,等一下回来再吃个饱!
现在先带我们去看看,其他的马和羊有没有被冻坏?”
两人上去马背。
逐一去查看拴起来的马。
其实,昨晚在睡觉之前。
同志们在每一匹马的四周,都细心地烧起了火堆的。
但是,马长得高了点。
雪落在高高的马背上,还是积攒起了不少。
它们也不知道动一动。
好歹将这些积雪抖落下来!
或者?
以它们的生存经验,知道就算将背上的积雪抖下来了。
只要大雪没有停,还会有雪花继续落下来。
落下一点,抖掉一点,还带走更多的热量。
所以干脆就不动了!
“都是生存的智慧呀!”
周生野两人没有多手替它们清理。
确认它们都还好好地“活着”。
也没有出现咳嗽,或其他什么异常的情况!
两人就驱马去了羊群那边。
一眼瞅下去。
一百九十只羊,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
头挨着头互相取暖,几乎都不怎么动。
周生野稍眯起眼睛,侧耳倾听它们的动静。
良久,一片静谧!
他不禁有些高兴,轻声道:
“文昭,它们之中没有咳嗽的!”
赵文昭点点头。
她也没有听到有哪怕任何一声,让她心惊的咳嗽声。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昨晚持续烧了一整夜的篝火,还是非常有用的。
再加上这里是背风处,也是最好的条件了。
只是它们一动不动的。
羊毛上落下的雪,没有比马身上少。
赵文昭都有点怀疑。
“阿野,你说它们之中,会不会有被冻死的?”
周生野一滞,这是什么脑回路?
“应该不会吧!
你看它们身上的羊毛,比人强多了!
人要是在外面冻一晚,都比它们有可能被冻死!”
赵文昭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比喻?
现在是非常时期,说人死不死的?
多不吉利!
然后,她又听到周生野说:
“就算有冻死的,也没关系!
只要不是病羊,冻死的我们就宰杀了吃!
正好,我们今天也要多宰一只羊了!”
赵文昭:“……”
两人回头。
山洞里的同志还没有起床。
这么冷的大清晨!
只要不是被尿憋急了,十有八九是不想起来的!
他们没回去催。
视线向外眺望。
有点好奇,昨晚那五只狼怎么样了?
同志们没有报告说,它们过来咬羊了。
那它们一定是被毒倒了!
但两人肉眼看到的,只有白茫茫一片。
狼倒下了,也被雪覆盖了。
他们没能看到有什么明显的起伏的。
距离远一点,脱离了山的遮挡。
寒风都把雪刮平了!
于是,周生野吹了个口哨,将福宝喊过来。
“福宝,快来!
帮我们找出那五只狼躺在哪儿了!
是不是全都毒死了?
要是没毒死的,有没有母的?
要是有…哼哼,你又有母狼了!”
赵文昭啐一声:
“下流!”
福宝闻言,则兴奋起来。
它摇着尾巴往外跑去。
周生野嘿嘿笑了笑。
感觉有点开盲盒的激动。
“走,文昭,咱们跟上!”
福宝出手,自然不同凡响。
一点冤枉路都没走!
直直找到了那五只毒倒的狼!
都不用他们两人动手。
福宝就充满动力地,将它们从雪里扒了出来。
周生野下马,一一检查了一下。
不由得“啧”了一声:
“可惜!全都死了,冻得邦邦硬!
也不知道是毒死的,还是毒晕后冻死的?”
他又用脚一一地撩起它们的尾巴看了看。
“哟!竟然有两只母狼!
看这小模样,还是挺年轻的!
哎呀,福宝,你真是个没福气的!”
福宝的脸一下子都皱成了一团。
周生野摇着头,两手抓着四具狼尸。
让红枣过来,屈膝。
他有点艰难地爬上马背,坐稳后道:
“福宝,还有最后一具,你帮忙咬着拖回来!”
“汪!”
福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冤种。
它一口咬住,跑着拖回去。
还是快点回去陪那只老母狼吧!
起码是活的!
周生野也让红枣加快了速度。
四只狼提在手上,还是挺重的。
但他没忘记对赵文昭告诫道:
“文昭,你这药又放多了,下次放少一点!”
赵文昭没理睬。
她早就说过了,自己拿捏不准剂量!
毒死了也好,省得福宝三心二意的!
两人回来后,放下狼尸。
周生野用锄头勾起药碗。
两人再出去一趟。
得把剩下那些拌了药的羊肉,全部回收回来。
一通忙活下来。
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天色渐亮!
终于有同志陆陆续续地从山洞里出来了!
剩下的最后一点羊肉,都被值夜的同志们,当做宵夜全吃掉了。
锅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周生野让他们去挑一只羊来杀。
而这杀羊得费不少的时间。
周生野和赵文昭对视一眼。
连马都没有下,转头朝山谷里跑去。
一个大雪夜过去。
总得看看胡铁军怎么样了?
红枣和温顺小母马的速度很快。
跑得慢了,它俩都感觉被风吹冷了。
来到这里。
他们惊讶地发现:
胡铁军这匹老母马,竟然都住上雪屋了!
两人都目瞪口呆。
这么冷的下雪夜,他们恨不得窝进山洞里不出来。
没想到,胡铁军竟然能有如此闲情逸致?
此时,胡铁军听到动静。
他推开雪门,面色红润地从小山洞里出来。
“哟,你们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噢,对了!
这个小山洞也被他垒了一堵雪墙,挡住寒风。
还做了一道门……
周生野好久才合上嘴,感慨道:
“老胡,你这挺闲的呀!”
胡铁军拿一把草喂老母马,悠悠道:
“没办法!
昨天都睡一天了,晚上睡不着!
原本还想堆个雪人来着!
但想想没什么用,就没弄!”
周生野瞧他这个状态,绝对是顶呱呱的。
“文昭,你看看他,还有隔离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