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缩起脖子。
在原地拍了好久,才拍干净。
有点后悔!
昨天是不是让它吃得太饱了?
抬头一望,见它载着胡铁军跑出了营地。
在宽阔的草原上,毫无章法地乱蹦乱跳起来。
一副势必要把背上的人甩掉的样子!
胡铁军被甩得脑袋,都出现了残影。
但他就像一块强力磁铁石,牢牢地吸附在它的背上。
任凭它怎么鲁莽地甩,根本就甩不掉!
这引来了同志们的一片叫好声。
能看到队长如此威武,充满力量的样子。
他们就放心了!
于是,叫好声更大了起来。
“队长,加油!”
“队长,好厉害!”
“队长,征服它!”
“征服它!征服它!征服它……”
“……”
一时间,其他的马也被引得躁动。
纷纷抖掉身上的雪,仰头嘶鸣。
似乎站在对立面,在给公马打气儿!
身后的火辣小母马,也在欢快地叫喊。
这股劲儿,将绑住马头的缰绳都拉得嗡嗡作响。
周生野听着。
都感觉它要把柞木钉子拔起来了。
猛地一回头!
小母马被吓了一跳,歪着马嘴僵住。
周生野挑眉,偏头看了看它的马臀儿。
上次打了它两鞭子,两道红印还依稀可见。
这效果挺好的……
一直到杀好了羊,羊肉煮上了。
并且煮到软烂了!
那匹公马才闹了个够,唱起了征服。
胡铁军仍不放过它,驱使它再跑上两圈。
等到它腿软,摇摇欲坠了!
他才下马,牵着它回来。
从车厢上扯下两把草,凑到它的马嘴边。
“吃了这草,你就是我的马了!”
公马饿极了,想都没想就狼吞虎咽。
周生野这边。
他舀出一碗新鲜出炉的羊肉汤,递给赵文昭。
再给自己舀了一碗,坐下来美滋滋地吃上。
“啊…新鲜的就是好吃!”
福宝摇晃着尾巴,趴在地上啃羊骨头。
嗯,新鲜的羊骨头也好吃!
趁别人不注意,它叼上一块就去给了母狼……
胡铁军将公马拴好后。
再扯了两大把枯草,放在地上给它慢慢吃。
同志给他送上满满一大碗羊肉汤。
他脸上仍带着振奋,端着坐过来。
没着急吃!
他看看周生野,再看看赵文昭,犹豫着问:
“小赵同志,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里边那九匹野马,患的不是传染性肺炎?”
周生野心中咯噔一声。
口中含一口羊肉汤,都忘了吞下。
赵文昭得意地转头瞥了他一眼。
看吧,她说对了!
胡叔叔果然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其他的同志闻言。
他们也都凑了过来,竖起耳朵。
周生野有点艰难地咽下,眼神复杂。
这人呐,真的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胡铁军见两人都不说话,十分纠结。
“我想着,要不要上山去,从上面远远地看一眼?
要是它们的病好了,我们就再要了它们!”
周生野听到这话,定了定神。
从山上往下看呀……
这还好!
吓了他一跳。
还以为像文昭那么激进,要亲自到里面去看呢!
他认真地想了想。
既然老胡和文昭都提起了!
又看其他同志的表情,暗含着期待!
那不去看一眼,是不会罢休的了!
他无奈地点点头,同意道:
“那好吧!我们去山上,往下看看它们!
不过现在还下那么大的雪,起码等雪停了吧!”
看了看这雪,有可能一天半天的还不停。
周生野又补充道:
“就算没停,也得等到中午吧,暖和一点!”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胡铁军高兴地站起身,更高兴了一截。
他端着饭碗,回去到公马的边上。
陪着公马一起吃,增进一下感情。
其他同志们都议论纷纷……
等到他们都散开去。
赵文昭的小脚,踩在了周生野的脚背上。
“哼,现在知道了吧?
我先提起来的,你怎么不答应?”
周生野无语,这能是一样吗?
“文昭,这差别很大的,你……”
话还没说完。
赵文昭的小脚更用力了点。
声若蚊蝇地控诉道: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周生野被问得一怔。
好啊!
胡铁军的病好了!
她又有心情打情骂俏了?
是吧?
行,陪着你!
“文昭,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爱你了!”
“……”
……
吃完早饭。
大家一扫昨日的沉闷,高高兴兴地去放牧。
就算还下着雪,也不能阻挡大家的心情。
车厢上还差不多是满的,也不用去割草。
大家轻轻松松地到了正午!
胡铁军用力地拍手,喊道:
“看来这雪是不会停了!
咱们带些草上山去!”
其实,所有人都在好奇。
但看羊和做饭的同志,必须留下来。
其余人各自带上一捆草,加起来不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骑马上山。
周生野和赵文昭磨蹭到最后。
但有了昨天蹚出来的路,上山速度不算慢。
二十分钟上下。
大家就来到了四百多米的山顶高原上。
上边的风雪更大!
却阻挡不住同志们的热情!
不用周生野指引。
就有昨天的同志,带大家前往扔草的位置。
周生野和赵文昭在后边停下,还没下马。
看他们匍匐在地上,整齐地向边缘爬去。
“文昭,你觉得下边的野马,会不会好起来了?”
赵文昭觉得此时应该多点希望,就说道:
“应该会吧!只要不是传染性肺炎!
它们之前都是饿着,才生病的!
昨天已经投喂了,吃饱了!
身体好了,病自然就好了!”
周生野却不抱多大希望。
昨夜不是下了一整夜的雪吗?
比之前更冷了!
它们病着能扛得住吗?
不知道……
他提起了点兴趣,打赌道:
“文昭,要不要咱们打个赌?
要是它们好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必须给你办到!
要是它们不好,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赵文昭一听,顿时警惕起来。
谁知道这坏男人憋什么坏心思?
她摇头拒绝,正色道:
“我才不跟你打赌!
关乎到九匹野马的性命问题!
是很严肃的,不要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