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就不干了，辩解道：
“这有什么？无伤大雅的！
我们打个赌，又不影响它们的结果！
难道你害怕你会输？这么没信心？”
赵文昭还是摇头。
周生野眼看他们就要爬到了边缘。
赶紧对赵文昭软磨硬泡。
伸手去挠她的痒痒！
“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
“哎呀，你答应嘛！快点……”
赵文昭被他弄得浑身酥麻。
害怕弄出更大的动静。
只好被迫答应下来！
她绝对不是自愿的！
就算输了，看她怎么赖账，哼！
但其实，她还是不想输的。
希望九匹野马都好好地活着。
胡铁军和同志们到了边缘，探出头去。
两人屏气凝神，看他们的反应。
不料，下一刻！
胡铁军脸色凝重地回头叫他们：
“小周，小赵同志，你们快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到底怎么样了。
但感觉不太妙！
下马，过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很快，两人趴在边缘，探头一望。
“一二三！
怎么只有三匹野马还站着？
其他的呢？”
周生野来来回回数了三遍。
真的只有三匹野马，还贴着山体站着。
其他的竟然都不见了！
胡铁军紧锁眉头，指向下方的地面。
“它们在地上躺着了……”
周生野狐疑，有点不可置信。
“什么？这天气还在地上躺着？
等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赵文昭也想到了这一层意思！
两人齐齐望向下方一块块雪白的隆起。
野马的身躯，可不比狼的身躯那么小。
就算再大点的雪，它们躺在地上，也极为显眼。
周生野一边数着，一边嘀咕：
“一二三……六！齐了！”
可他们盯着看了一会儿。
这六块隆起，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的起伏！
覆盖在上的光滑积雪，也没有任何的褶皱！
他们就知道，它们熬不过大雪的昨夜。
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特征，永远沉眠于此了……
众人慢慢地缩回来，出奇地沉默。
呼呼的风雪吹着。
他们的心情一落千丈。
周生野识趣地没有对赵文昭宣布，他赢了。
良久。
他才说道：
“老胡，还有三匹还活着，这些草还扔下去吗？”
胡铁军眼中悲伤了一下，很快就敛去。
“扔！怎么不扔？
最后三匹，也不能饿死！
至于其他的，我们管不了了！”
周生野见赵文昭欲言又止，问道：
“文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文昭赶紧讲道：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我是说，这里方圆几公里内，都不能再待着了！”
她的小脸苍白，不是被冻的，是被吓的。
“照理说，但它们有充足的食物。
就算下那么大的雪，除了那一匹趴着的之外。
其他的，应该不会这么快死亡的！
而且是这么严重的一连六匹死亡！
这绝对是出现了传染性的病菌！”
胡铁军的声音艰难。
“传染性肺炎？”
“对！”
赵文昭郑重地点头。
如果说之前是百分之五十的确定…
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确定了！
其他同志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瑟缩。
周生野的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吸入什么不该吸入的。
他急声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将这草扔下去！
完事儿后，我们快点走！”
众人闻言。
动作迅速地将带上来的草，一把一把地往那边扔。
再一脚一脚地踹下去，连靠近都不敢再太靠近！
齐活了后。
胡铁军一声吆喝。
所有人都上马，转头快走。
大家都没回头。
但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投喂了。
三匹野马能吃多久，就看它们的了。
而它们被围栏围住，离不开。
注定是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虽然很残忍，但他们人的生命更可贵！
“驾！”
一行人轰隆隆下山。
胡铁军连马还没下，就斩钉截铁地高喊道：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马上撤退！”
众人下马，匆匆小跑地奔波收拾。
刚煮好羊肉的两位同志不明所以。
见大家如此，都有些惊慌。
“队长，这是怎么了？”
胡铁军瞅见被蒸汽顶得一起一起的锅盖。
都感觉锅里的羊肉，要被污染了。
他三两步过来按住，喊道：
“传染性肺炎病菌要蔓延过来了！
你俩快把这锅羊肉塞到车厢上！
我们带走！”
两人惊得愣愣的！
“队长，那我们午饭还吃吗？”
胡铁军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两人的头上，吼道：
“还吃什么吃？
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吃！
快点……”
还好之前他扯了两把草给公马。
车厢上空出了一点位置。
正好可以塞下这锅羊肉汤！
周生野脚步不停地跑了好几趟。
把他和文昭的包裹，包括同志们的包裹。
一窝蜂地全都塞到副驾上！
还有大家带来的各种工具，锄头、砍刀之类的。
通通都塞到车厢侧边架子上！
所有能塞的地方都塞满了！
他火急火燎地喊道：
“文昭，快点开车，离开这儿！”
晚一点，都觉得要沾上不好的东西了！
赵文昭快跑过去，刚拉开车门，又回头问：
“阿野，我往哪儿开？”
周生野一拍脑袋，几乎没有犹豫地回道：
“羊…往放牧的羊群那里开！
你先一步过去，通知那里的同志做好撤离准备！
我们随后就到！”
“好！”
赵文昭应一声，立即上车。
打火，驾驶卡车轰隆隆地远去。
周生野望了一眼，收回目光。
幸亏中午没有把羊群赶回来的习惯！
不然，这么多的牲畜，还不知道会增加多少的传染风险！
此时。
同志们将埋在雪里冻上的羊肉挖起来。
刚吃了没两顿，还剩下那么多！
柴火也必须带走。
这么大的风雪天，没有柴火取暖，非得冻死不可！
刚刚来不及收拾的碗筷，也要收拾了……
这些通通都是同志们用手抱着，骑在马上！
还有什么？
离开之后，就不可能再返回来了！
周生野环视一圈。
哦，对……
还有福宝，以及那只母狼！
福宝见大家忙活儿得脚不沾地。
它就站在洞口那里看着。
非常“懂事儿”地不喊不叫！
不声不响地，差点忘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