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昭小脚上的力气一缓,怀疑道:
“真的?”
周生野就差赌咒发誓了。
“真的!再说了,我要你答应的条件,也不会浪费在这里!”
赵文昭小脚上的力气再加大。
就知道这坏人不安好心!
两人闹了一会儿。
最终,周生野成功地将她抱在怀里躺下。
赵文昭蛄蛹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是怕卡车被闹得晃动才屈服的。
小嘴上仍不服气地威胁道:
“你不能乱动,手也不能乱动,要不然我咬死你!”
周生野嘴角带着笑。
“好,咬死我,我最喜欢你咬我了!”
“滚……”
没多久。
周生野听到怀中传来香甜的酣睡声。
果然,他没说错吧!
被他抱着睡多舒服呀!
他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风雪声。
并无其他异常的动静。
忍不住亲了怀中的小嘴一口。
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
雪幕笼罩四野。
忽然!
一声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
周生野猛地惊醒。
第二声闷闷的“轰隆”犹如在耳边炸响。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好几下。
赵文昭也惊醒了过来,有点惊恐道:
“阿野,怎么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打雷了?”
“是打雷了,冬雷!”
周生野抱她坐起来,望了一下外面。
天还是黑的。
只听见雷声,不见闪电。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冬雷,雪打雷,是凶兆!
“文昭,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接下来十有八九会有白毛风!”
赵文昭疑惑。
“白毛风是什么?刮风吗?”
周生野有点惊讶。
“文昭,你不知道?”
赵文昭摇摇头。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周生野想想也是。
她以前没经历过,其实是好事。
“你不会想知道的!
现在也没时间跟你解释!
我……”
又一声闷雷轰隆炸响!
让人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周生野的声音都被掩盖掉了。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赵文昭的衣服。
手上用力,将她抱到驾驶位上。
顺手将卡车打火启动,开灯!
昏暗的灯光照亮前方。
风雪已经在乱刮了!
趁着打雷间隙,他赶紧喊了一句:
“文昭,等一下你开车跟上来!”
“好……”
周生野推开副驾驶车门,跳下车。
下方。
胡铁军已经在扯着嗓子呐喊:
“同志们,快起来!都起来!
要刮白毛风了,我们要走了!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快点!快……
胡铁军知道冬雷的预兆。
他更知道白毛风的厉害!
大部分同志都也被冬雷声惊醒了。
但还有少部分睡得死的同志。
周生野帮忙将他们都揪了起来。
“快,别睡了!
赶紧起来,上马把羊群赶着走!
趁现在还有时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再晚就来不及了!
福宝呢?
福宝!快到前面领路!”
胡铁军扭头过来,跟他对视了一眼。
继续扯着嗓子呐喊道:
“快收拾东西,上马!
数数人数,不要少人了!
马也数一数,还有羊……”
不到五分钟。
大队伍就行走在了路上。
兴许是冬雷让羊群惊慌了!
它们的速度快了一点,但也很有限!
周生野骑在红枣马背上,一脚一脚踹着羊屁股。
死沉死沉的!
踹一脚,它们才愿意小跑一下。
奶奶的!
都恨不得用小刀来扎它们的屁股!
冬雷一响,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虽不等于马上就刮起白毛风,但风势已起。
少则几个小时!
白毛风就铺天盖地地就来了!
到时候别说羊了,人都可能会死!
同志们在胡铁军的吆喝下。
也是对掉队的羊,一脚一脚拼命地踹。
根本顾不上疼惜!
赵文昭开着卡车,留在最后面。
昏黄的灯光,替大家照亮前路。
她见大家如此着急,心也惶惶的。
昨天,她不敢把卡车太靠近羊群。
生怕惊吓到它们,导致它们乱蹿。
但现在,她一咬牙!
卡车加大油门,轰鸣往前。
并且持续按响了喇叭。
巨大的动静,让羊群一惊!
下一刻。
卡车的保险杠,直接顶在它们的屁股后面。
车轮刨动,巨大的力道顶着它们前进。
周生野也吃了一惊。
这小妮,这么虎的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大喊道:
“同志们,注意紧紧围住羊群。
用马的身躯,牢牢顶住它们。
不能让它们跑散了!”
同志们马上照做。
默契地围了一个无法进出的包围圈。
他们也知道,要是羊群跑散、跑丢了!
这么大的风雪天,绝对找不回来了!
损失就大了!
周生野再庆幸了一下。
同志们人多,就是力量大。
要是人少一点,就办不到了。
而这效果,立竿见影!
在卡车犹如推土机般的推搡下。
羊群的速度强迫地快了至少两倍。
马也不能慢悠悠地走了,得快走起来。
周生野对驾驶室里的赵文昭,竖了一个大拇指。
回过头来,时不时地再踹一下羊屁股。
……
一连走了三个多小时。
天色总算亮了一点。
周生野估算了一下距离。
只走了二十多公里,还不到三十公里。
周围的风,与之前的并没有减弱。
反而还有加大的趋势!
而且,这里依然能听到闷雷在响!
虽然没有了近近响在耳边的惊悸。
但他明白,还没走出白毛风的覆盖范围!
庆幸的是,几个小时过去。
白毛风还没有猛烈地刮起来!
只是羊群被逼着,以对它们来说超越极限的速度赶路。
还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
已经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尤其是其中老弱的羊,已经落到了羊群最后面。
要不是被卡车推着借力走,它们早就掉队了。
即使现在,它们都已经是踉踉跄跄的。
眼看就要瘫倒下来,让车轮碾压上去。
赵文昭心惊胆颤的地减缓了速度。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把羊压死。
可又不能把车停下来。
她小嘴着急地嘟囔:
“怎么办?怎么办……”
刚想摇下车窗问问阿野。
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霎那间!
她感觉左前轮剧烈颠簸了一下。
都来不及反应,就直接碾压了过去。
她惊慌地猛地踩下刹车。
周生野正抬头望天,听见卡车的响声。
倏地往回看,看轮胎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