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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47章 举报终于有回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7章 举报终于有回响
    “我不允许。”

    念念那句话之后,沈卫光没有再劝她设想离开的日子,只把落在地上的手套捡起来,重新绕好布绳,放回她掌心。

    接下来的几天,审查组仍在逐项调阅材料,师部会议照常开,中医科也照常接诊,举报封套却像石子沉进深水,没有传回半点消息。

    第五天上午,念念正在药房替陈正道分辨几包新送来的药材,林志远忽然推门进来,军帽都戴歪了。

    “念念,停了,审查停了!”

    陈正道手里的药戥差点碰翻。

    “什么停了?你先把话说全。”

    “针对首长的审查程序暂时中止,刚送来的正式通知,何政委已经拿到手了。”

    念念放下正在检查的黄芪,没有跟着往门外跑。

    “为什么中止?”

    林志远喘匀了气,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顾首长那边传来消息,举报材料已经收到,也转交了相关部门,初步核查认为物资去向和职务干预的问题属实。”

    罗建川从病历柜旁站起来。

    “许姓干部的身份确认了?”

    “还没对外公布,正式调查马上开始,所以原来那支审查组要暂停,等上面的调查结果。”

    陈正道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好几下。

    “也就是说,他们查念念、查中医科的那套东西,暂时用不上了?”

    “通知只写暂停,没说撤销。”

    念念把几包药材重新分开,奶声奶气地提醒。

    “林哥哥,别急,最后结果还没出来,先稳着。”

    林志远愣了愣。

    “你不高兴?”

    “高兴。”

    “那你怎么还在挑药?”

    “这包黄芪里混了受潮的,今天不挑出来,明天就不能用了。”

    陈正道戴回老花镜,顺着她指的位置拨开药材,果然看见底下几片颜色发暗。

    “她说得对,通知只能管审查,管不了受潮的药,你先把军帽戴正。”

    林志远抬手扶好帽檐,嘴里还在念叨。

    “我从师部一路跑过来,还以为你会马上去找首长。”

    “爸爸正在工作,我放学以后回家见他。”

    “他今天哪还有心思工作?”

    门外忽然传来何长河的声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高兴全摆在脸上?”

    林志远转身立正。

    “何政委,我就是来报个消息。”

    “报消息能把走廊跑得咚咚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医科出了急症。”

    何长河进门后先看向念念。

    “纪检部门已经正式立项,初步核查确认那家关系单位确实没有取得优先物资的资格,郭仁义带去的介绍信也有违规签发的问题。”

    念念追问道:“原件找到了?”

    “县里找到了移交目录,原件从县里转往上级以后,又被调进京城协调部门的内部材料,目前正在追查最终去向。”

    “沈晓禾难产后的家属询问呢?”

    何长河的神色收敛下来。

    “接待摘要只能证明郭仁义要求公社不要扩大询问,还不能证明他为什么这样做,更不能证明难产本身受人指使。”

    陈正道冷哼一声。

    “能查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足够让躲在后面的人坐不住。”

    “坐不住才更要小心。”

    何长河拿起桌上的一片黄芪,随即又放回去。

    “上面要求所有相关人不得私下接触证人,赵明远这几天也不能再去地方,沈家旧案要与物资案分别调查。”

    念念点头。

    “分开查更好,免得有人说我们借物资问题硬套母亲的案子。”

    林志远仍惦记着另一件事。

    “那原来的审查组什么时候走?”

    “今天停止调阅,明早办理材料交接,他们查到的内容全部封存,不能私自带走。”

    “他们若把问题写得对首长不利呢?”

    沈卫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查到什么就写什么,有事实便核实,没有事实也不必怕他们写。”

    念念转过身,看见父亲仍穿着笔挺军装,手里拿着暂停审查的正式通知,脸上没有林志远那种藏不住的喜色。

    何长河朝他扬了扬下巴。

    “我还以为你得在办公室坐到晚上。”

    “训练计划已经交代完了,我来接念念放学。”

    陈正道指着窗外尚未偏斜的日头。

    “学校早放了,她今天是来中医科学习,不算你接得早。”

    沈卫光没有争辩,只拿过念念的书包试了试重量。

    “今天装了什么?”

    “课本、医案本和几张药材辨认图。”

    “黄芪呢?”

    “黄芪是医院的,我不会往家里装。”

    何长河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这是怕你审查久了,连公私分明都忘了。”

    沈卫光替女儿背好书包,低头问道:“受潮的药挑完了吗?”

    “挑完了,师父会让药房单独处理。”

    “那就回家。”

    他们走出中医科时,家属院已经有人听说审查暂停,水房里重新响起压低的议论声,几个被家里拘了多日的孩子也抱着皮球跑上空地。

    秦向阳远远挥手。

    “念念,你爸爸没事了!”

    念念没有顺着他的话应下,只抬手示意他看脚边。

    “球滚进水沟了。”

    秦向阳回头去追,差点撞上晾衣杆,谢玉兰抱着小平安站在门口,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今晚来何阿姨家吃饭,我攒了点肉票。”

    何长河从后面跟上来。

    “家里还有肉?”

    谢玉兰瞪了他一眼。

    “你别惦记,是给念念和卫光压惊的。”

    沈卫光摇头。

    “留给你补身体,我们家有饭。”

    “你那面条能叫饭?”

    念念想起前几天煮得发软的白菜面,没有替父亲争辩。

    “何阿姨,今天先不过去,爸爸还要看通知。”

    谢玉兰听懂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强留。

    “那我明天炖好送过去,你们不来,肉也不给老何吃。”

    何长河摸了摸鼻子。

    “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看来还得往后排。”

    “你先学会抱平安不把他弄哭,再谈位置。”

    回到家后,沈卫光只做了简单的面疙瘩,吃饭时没有提举报调查,念念也没有追问,两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各自回了房间。

    夜深以后,书房里仍亮着灯。

    念念抱着围巾走到门外,抬手敲了两下。

    “爸爸,我能进来吗?”

    “进。”

    她推门进去,看见沈卫光坐在桌前,面前没有审查材料,只有那本随身携带的硬皮记录本。

    钢笔落在最新一页,他刚写下几行字,见念念过来,便将本子稍稍合拢。

    念念搬来小凳子,靠着他的椅子坐下。

    “我不看您写了什么。”

    沈卫光把钢笔帽盖好。

    “为什么不看?”

    “这是您的记录,您想给我看时再给。”

    “今天审查暂停,你在中医科只顾着挑黄芪?”

    “黄芪坏了会影响病人,通知放在那里又不会跑。”

    “你比林志远沉得住气。”

    “他高兴得军帽都歪了。”

    沈卫光低头看着硬皮本,右手拇指缓缓压过左腕旧疤。

    “这次若没有你从外婆信里找到郭仁义,公社这条线不会这么快接上。”

    “还有赵叔叔连夜去找退休干部,何叔叔选递送渠道,陈爷爷和罗叔叔守住中医科。”

    “我说的是你。”

    念念没再往外推,只把脑袋靠上他的手臂。

    “爸爸,结果还没出来。”

    “我知道。”

    “许姓干部也还没有确认全名。”

    “我知道。”

    “母亲的事更没有查清。”

    “我也知道。”

    沈卫光把硬皮本彻底合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稳稳护住她的后背。

    “念念,谢谢你。”

    念念靠在他肩头,闻到军装上淡淡的肥皂味,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爸爸,您不用谢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