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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56章 踏上母亲生活过的故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6章 踏上母亲生活过的故土
    “爸爸,原信一定要由我们亲自取回来。”

    请假批复下来后,沈卫光没有耽搁,带着念念与林志远乘上了前往外省的火车。

    上车前,陈正道把药渣记录和需要核对的问题塞进念念的小药箱,仍不放心地追到站台边。

    “原信不能直接往药箱里塞,听见没有?”

    “听见了。”

    “也不许拿手反复摸字迹。”

    “我会垫干净的纸。”

    “外婆咳嗽的病历带回来。”

    “知道了。”

    “到了以后先休息,别半夜还看信。”

    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

    “师父,您已经说过两遍了。”

    “你答应得太快,我不放心。”

    沈卫光伸手将女儿从窗边抱回座位。

    “火车要开了,陈军医回去吧。”

    陈正道瞪了他一眼。

    “你也别光顾着看旧信,她要是少吃一顿饭,回来我找你。”

    “不会。”

    “上次演习时你也说不会,结果她忙得连窝头都凉透了。”

    林志远把车窗关严。

    “陈军医放心,我带了煮鸡蛋和饼。”

    “你看着她吃。”

    “保证完成任务。”

    火车启动后,念念从小书包里拿出外婆的来信,又被父亲按住了手。

    “车上人多,收起来。”

    “我只看外婆的病情。”

    “病情也不急在路上看。”

    “你一路都在摸旧疤,为什么只管我?”

    沈卫光的手从左腕上移开。

    “睡觉。”

    “我不困。”

    “闭眼休息。”

    “爸爸,你这是转移话题。”

    林志远抱着行李坐在对面,假装专心看窗外,嘴角却没忍住动了动。

    沈卫光看了他一眼。

    “林志远。”

    “到。”

    “很好笑?”

    “不、不好笑。”

    念念把来信收进书包。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看到那封信以后难受。”

    “我没担心。”

    “那你为什么一路不让我提?”

    “车上不适合谈。”

    “到了外婆家就能谈吗?”

    “先见人。”

    念念没有继续追问,只剥开煮鸡蛋,将完整的蛋黄留给父亲。

    “你自己吃。”

    “我吃一个就够。”

    “陈正道让你吃两个。”

    “师父让林叔叔看着我吃,没说两个都得我吃完。”

    林志远立刻坐直。

    “念念,你可不能钻这个空子。”

    “我没有钻空子,爸爸早上只喝了半碗粥。”

    沈卫光接过蛋黄,没有再把它放回去。

    “吃完睡觉。”

    “您也吃完。”

    到站时天已经擦黑,柳怀珍站在出站口,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还拎着给念念准备的热水袋。

    她看见沈卫光时先停住,等念念从他身后跑出来,才弯腰将孩子抱进怀里。

    “怎么长高这么多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外婆,您又瘦了。”

    “哪里瘦,我冬天衣服厚,看不出来。”

    念念从她怀里退开,伸手摸了摸她的腕部。

    “您咳嗽还没好。”

    “见面就看病,先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完了就得诊脉。”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肯吃亏。”

    柳怀珍摸着她圆润许多的脸颊,眼圈越来越红,却没当着车站的人哭出来。

    沈卫光接过她手里的热水袋。

    “先回家,外面冷。”

    柳怀珍看了他片刻。

    “卫光,那封信我没带出来。”

    “做得对。”

    “我按念念写的办法包好了,锁在家里,谁也没告诉。”

    “有人来问过吗?”

    “没有,可我这几天总觉得门外有人走动,晚上睡得不踏实。”

    林志远立即问道:“经常有人停在门外?”

    “也许是邻居,我耳朵不好,没看清。”

    沈卫光没有让她继续猜。

    “回去后我检查门窗,今晚志远住外屋。”

    柳怀珍急忙摆手。

    “家里地方小,哪能让人打地铺?”

    “我带了铺盖,您不用管。”

    进屋以后,柳怀珍没有先端饭,而是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把小钥匙。

    “你们是为它来的,先看吧,不然这顿饭谁也吃不安稳。”

    沈卫光没有伸手。

    “您先坐下,念念给您诊脉。”

    “信更要紧。”

    “您的身体也要紧。”

    柳怀珍看看他,又看看已经摆好脉枕的念念,只好把钥匙重新握住。

    “你们父女俩如今倒是一个脾气。”

    念念搭完脉,又看过当地医院开的处方。

    “外婆,药没有开错,可您没有按量吃。”

    “我吃了。”

    “每次少了多少?”

    “就少那么一点。”

    “说清楚。”

    柳怀珍被外孙女盯得没办法,只能承认。

    “我怕吃完还得买,便分着多吃些日子。”

    沈卫光把处方拿过去。

    “明天重新取药,按医嘱吃。”

    “我有钱。”

    “有钱也不能省治病的钱。”

    “你们大老远回来,别一进门就训我。”

    念念把听诊用的小物件收回药箱。

    “您按时吃药,我们就不训。”

    柳怀珍嘴上嫌他们管得多,起身时却把药袋放到了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饭后,她打开里屋的木箱,从最底下取出一个旧棉布包。

    棉布解开,里面是一封发黄的信,信口没有封,折痕处已经磨得发白。

    “我发现以后,只展开看过一回。”

    “当时有没有别人碰过?”

    “没有。”

    “箱子这些年进过水吗?”

    “屋顶漏雨那回湿过箱角,可这件衣服放在上层,没沾水。”

    柳怀珍将信递向沈卫光。

    “这是晓禾的字,我不会认错。”

    沈卫光先铺好干净的白纸,才伸手接过。

    他翻开第一折,看见开头那声“娘”,正在展开信纸的手便停住了。

    念念站在旁边,没有催促,只见父亲重新捏住纸边时,手已经抖得压不住信角。

    “卫光,要不我来念?”

    柳怀珍刚开口,沈卫光便摇头。

    “我自己看。”

    信里除了那碗安胎药,还写了沈晓禾对未出世孩子的担忧,也提到她已经托人打听沈卫光所在部队,等身体好些便带孩子去找他。

    最后几行字迹明显凌乱,落笔的力道也比前面更重。

    沈卫光看完,将信沿原来的折痕慢慢叠好,重新放回白纸中央。

    “这封信需要妥善保存,以后可能会用到。”

    柳怀珍紧紧攥着钥匙。

    “我早就在等这一天。”

    “您愿意把原件交给调查人员吗?”

    “愿意,只要能查清晓禾怎么没的,我什么都愿意。”

    “原件暂时由您保存,明天会有人来做见证记录,之后是否移交,再按手续办。”

    柳怀珍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她那时得多害怕,连封信都没能寄出去。”

    念念握住外婆的手。

    “妈妈留下了信,我们就能让她的话被听见。”

    第二天,见证记录完成后,柳怀珍带他们去了沈晓禾的坟地。

    坟边的枯草长得杂乱,沈卫光蹲下身,将碑前积下的泥土一点点清开,又把带来的白菊摆正。

    柳怀珍低声说:“晓禾,卫光带念念来看你了。”

    沈卫光站在坟前许久,最终只开口说了一句。

    “我来迟了。”

    念念从小书包里取出绣着莲花的旧绣帕,将它铺在碑前的石面上。

    风从荒地上吹过,枯草伏下去,又在风势转弱后重新立起。

    她挨着父亲站好,小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抬头看向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妈妈,我们来了,我们都来了,你放心,我们都好,我也会把你的事情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