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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57章 返程的意外收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7章 返程的意外收获
    “妈妈,我们来了,我们都来了,你放心,我们都好,我也会把你的事情做完的。”

    念念说完,将那方绣着莲花的旧绣帕重新收好,跟着父亲把坟边歪倒的枯草清理干净。

    柳怀珍站在墓碑另一侧,擦去眼泪后,忽然拉住沈卫光的衣袖。

    “卫光,家里还有一样东西,我原先没敢拿出来。”

    沈卫光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什么东西?”

    “晓禾留下的本子,她出嫁前就在写,后来回来养胎,也断断续续记了些事。”

    念念立刻问道:“和那封信放在一起吗?”

    “没有,夹在木箱底板下面,我找信的时候才摸出来。”

    柳怀珍攥紧衣角,话说得越来越慢。

    “我认得晓禾的字,可那本子里有些话,我看着心里难受,便又藏回去了。”

    沈卫光没有催她,只扶着她往回走。

    “先回家,看过再决定怎么处理。”

    三人回到小院时,林志远已经将门边和窗下检查了一遍,还在墙角发现了几处新踩出来的泥印。

    “首长,脚印从巷口过来,在窗下停过,鞋底纹路看不清。”

    柳怀珍脸色发白。

    “我就说这些天门外有人走动,不是我耳朵听错了。”

    沈卫光看向林志远。

    “今晚继续住外屋,明早去车站前再检查一遍。”

    “是。”

    念念蹲到窗下,没有碰那几处泥,只看了看落脚的位置。

    “来人没有翻墙,也没撬窗,像是在确认屋里有没有人。”

    柳怀珍急忙问道:“会不会是来找信的?”

    “现在不能确定。”

    念念起身拍净棉裤上的土。

    “外婆,日记藏在哪里,您只告诉爸爸,不要直接说出来。”

    柳怀珍带着沈卫光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捧着一册用旧报纸包住的薄本子出来。

    本子封面已经褪色,边角卷得厉害,中间还缠着一道发黄的棉线。

    沈卫光铺好白纸,没有立刻拆。

    “您看过多少?”

    “只看了前面几页,还有最后那篇。”

    “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没有,我连邻居都没提。”

    念念打开药箱,取出陈正道准备的干净纸张。

    “先垫着翻,不要把原来的折角压平,掉下来的纸屑也留好。”

    柳怀珍看着外孙女严肃的小脸,忍不住叹气。

    “晓禾若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骄傲。”

    念念正在整理纸张的手慢下来,却没有接这句话。

    沈卫光解开棉线,将日记翻到最前面。

    前几页写的是沈晓禾年轻时的日常,字里提过柳怀珍的咳嗽,也提过第一次见到沈卫光时,嫌他军装扣得太严,脸又太冷。

    柳怀珍看见那一行,红着眼笑了一下。

    “她回来还跟我说,你看着凶,实际上连姑娘家的手都不敢碰。”

    沈卫光低头翻页,耳根有些发紧。

    “这些与旧案无关,不必念。”

    念念探头看了看。

    “与旧案无关,也能证明日记长期连续书写,不是后来补出来的。”

    柳怀珍忙道:“对,不能漏,晓禾连你不敢牵她都记了。”

    林志远站在外屋门口,赶紧把脸转向院子。

    沈卫光没有反驳,只继续往后翻。

    日记进入沈晓禾回乡养胎的那段时间后,王桂花的名字渐渐多了起来。

    “桂花婶子说卫光不会回来,还说军中干部不可能认一个没有名分的孩子。”

    沈卫光读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住。

    柳怀珍低声道:“晓禾从没在我面前说过这些。”

    念念问道:“妈妈信了吗?”

    沈卫光翻过下一页。

    “她写,我不信他会不要孩子,可我找不到部队地址,也怕写出去的信落到别人手里。”

    日记往后,王桂花开始频繁送吃食,又拿婚事和孩子的名分反复施压。

    其中一页写得格外重,纸背都透出了墨痕。

    “她又问我,若卫光死在外头,我是不是要守一辈子,我不爱听这话,同她争了几句,她便说我不识好歹。”

    柳怀珍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掉下来。

    “她当时只跟我说王桂花愿意照顾她,我还送了鸡蛋过去,我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外婆,错不在您。”

    念念把手放到她膝上。

    “王桂花若存心骗您,您多问一句,她也只会多编一句。”

    沈卫光翻到日记最后,日期正是沈晓禾生产前三天。

    那一页只写了短短几行,后半张纸留着大片空白。

    “桂花婶子今日又送药来,我喝后腹痛得厉害,连拿碗的力气都没有。”

    “她说药是托人从外面求来的,又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只让我别乱问。”

    “我想去找娘,可她说外头雪滑,不许我出门。”

    念念盯着最后那句话。

    “外婆,当时真的下过雪吗?”

    “下过,路上结了薄冰,可并非不能出门。”

    “王桂花在拦妈妈。”

    沈卫光看向下一行,声音压得发沉。

    “若明日还有力气,我一定回家。”

    日记到此停住,再没有新的字。

    柳怀珍弯下腰,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哭声堵在喉咙里。

    “她想回来,她明明想回来。”

    沈卫光将日记合上,沿原样重新缠好棉线。

    “这本日记可以证明,王桂花早在生产前便反复送药,还限制晓禾外出。”

    念念接着道:“也能和绝笔信互相印证,日记写服药后的腹痛乏力,信里又留下同样的身体反应。”

    柳怀珍抬起脸。

    “你们带走,别留在我这里了。”

    “原件带走,需要做交接说明。”

    沈卫光没有因为窗外的脚印便省掉手续。

    “明早请见证人过来,确认发现位置和保存情况,再由您签字交给我。”

    “只要能给晓禾讨个明白,我都听你们的。”

    第二天办完见证记录,柳怀珍将日记与绝笔信一并交给沈卫光,却坚持把他们送到车站。

    “药我会按量吃,你们别再惦记。”

    念念抱住她的腰。

    “您若再偷偷减药,下次我回来就守着您喝。”

    “你还要管到外省来?”

    “当然要管。”

    柳怀珍摸着她的护耳棉帽,眼圈又红了。

    “好,外婆等你再来。”

    返程的火车开出站台后,沈卫光将两件证物分别收进贴身文件袋,又让林志远坐到靠过道的位置。

    念念靠着父亲,小声问道:“您准备回去就提交吗?”

    “信的发现情况已经报备,日记需要先做纸张、墨迹和书写连续性核验。”

    “二十元的手印比对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

    “那就不能急。”

    沈卫光低头看她。

    “说说你的想法。”

    “日记和绝笔信补上了妈妈生前的怀疑,药渣能证明汤剂药性异常,现金支出说明有人提前付钱,郭仁义的介绍信又证明事后有人压住询问。”

    念念掰着手指,却没有把任何一条单独当成定案证据。

    “它们现在能围住王桂花,也能指向许崇山,可中间还差一个真正传话的人。”

    “公社物资员?”

    “他可能只是经办,也可能知道是谁指定补助对象。”

    念念靠回父亲肩上。

    “若现在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对方会立刻知道我们查到了哪一步,缺口反而更难补。”

    沈卫光问道:“你的意思是继续等?”

    “等调查人员把手印、物资员和药的来源核清。”

    “若一直核不清呢?”

    “那就先用日记证明王桂花长期送药,再逼她解释药从哪里来。”

    念念抬起脸,童音压得轻,却没有犹豫。

    “爸爸,不急在这一时,证据不是越早拿出来越好,要等它们能一起发挥作用。”

    “你想一次解决?”

    “对,不让王桂花把错推给死人,也不给许崇山断尾逃走的机会。”

    沈卫光看了她许久,最终替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按你说的,先核验,不惊动该惊动的人。”

    夜深以后,林志远已经靠着椅背睡着,沈卫光也闭上了眼睛,肩膀却始终稳稳托着女儿。

    念念听着车轮压过铁轨,想起前世守在医院里的那些夜晚,也想起今生睁眼时泼在脸上的冷水。

    她从一间漏风的灶房走出来,带着伤,背着捡来的小布包,一路找到军区门前,仰着头喊出那声报告。

    后来有人蹲在她面前,红着眼告诉她,他是她的爸爸。

    念念往父亲怀里靠了靠,沈卫光没有醒,手臂却下意识拢住她,挡住了车窗缝里钻进来的凉气。

    七十年的孤身行医,三年多的重新长大,终于在这趟返程的火车上安稳落了地。

    她闭上眼睛,没再催促任何答案。

    “证据已经在了,我们只等最合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