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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07章 旧案留下疑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7章 旧案留下疑点
    没等多久,第二日傍晚结果就下来了。

    沈卫光拿起桌上的军帽。

    念念从凳子上滑下来。

    “现在去吗?”

    “去。”

    谢玉兰赶紧拿起她的棉袄。

    “外头冷,帽子戴好。”

    “我自己戴。”

    念念接过帽子,认真压住耳朵。

    办公区的灯亮了一排。

    地方来的同志坐在会议桌另一头,桌上摆着两份材料。

    一份厚。

    一份薄。

    念念的视线先落在薄的那份上。

    那里面装着妈妈的名字。

    地方同志开口。

    “关于王桂花涉嫌虐待沈念,虚构沈晓禾死亡及婚事信息,收受不明款项,捏造材料诬告沈卫光等事实,调查已形成初步结论。”

    赵明远问。

    “她认了吗?”

    “虐待部分,她起初否认。”

    地方同志翻开笔录。

    “后来村民证言,沈念念幼年体检记录,沈建军补充陈述,均能互相印证。”

    “她承认打过孩子,也承认克扣口粮。”

    陈正道在旁边沉着脸。

    “她说怎么打的?”

    “说是管教。”

    “放屁。”

    陈正道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骨裂叫管教?”

    “饿得站不稳叫管教?”

    地方同志停了停。

    “陈军医,结论材料里已经写明,属于长期虐待。”

    陈正道不说了。

    胡子却翘着。

    老头子这口气还没顺下去。

    地方同志继续说。

    “欺诈部分,王桂花承认曾向沈晓禾母女传递虚假信息,也承认收过二十元。”

    “她称不知道给钱人具体身份,只听对方自称许家亲戚。”

    何长河问。

    “沈建军呢?”

    “他如实交代了部分事实。”

    地方同志把另一页翻开。

    “他承认曾看见王桂花殴打沈念,也承认知道家里收过钱。”

    “但对沈晓禾临产当天,他不在场。”

    沈卫光开口。

    “对他的处理?”

    “鉴于主动配合调查,提供部分旁证,依法作出批评教育,责令配合后续核查。”

    念念坐在父亲旁边。

    小腿够不到地,鞋尖悬着。

    “江春华呢?”

    地方同志看她一眼。

    “江春华主动交出旧账本,协助核验资金线索,目前不追究。”

    何长河问。

    “对王桂花的处罚?”

    “村里公开批评教育。”

    “撤销其部分集体土地承包权益。”

    “诬告材料由县里进一步处理,她需承担相应责任。”

    赵明远吐出一口气。

    “够她受的。”

    地方同志把厚材料合上。

    “这部分可以结案。”

    桌上的薄材料还没动。

    念念看着它。

    “妈妈呢?”

    会议室里静下去。

    地方同志伸手按住薄档案。

    “关于沈晓禾临产当天所服药物,因时间久远,药渣保存条件有限,现有检验无法完整还原全部成分。”

    念念的小手攥住棉袄边。

    “查不出来吗?”

    “能查出部分植物性残留。”

    陈正道接过检验意见。

    一页页看过去。

    “有当归类,川芎类,还有几种活血药的痕迹。”

    赵明远问。

    “那能不能证明有人故意害人?”

    陈正道摇头。

    “不能。”

    “这些药用得对,有时也能入方。”

    “可产妇当时胎位不正,又有出血,再喝这样的药,风险会升高。”

    地方同志说。

    “医学风险意见已随案归档。”

    “马春枝的证词也作为正式材料保存。”

    “但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药物来源,无法确认配药人,也无法证明王桂花和许同志具备直接故意伤害的主观行为。”

    沈卫光坐着没动。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

    食指贴着那份薄档案。

    念念望着父亲。

    “所以,不能追?”

    地方同志答得谨慎。

    “现阶段,无法以刑事案件立案追责。”

    “但存疑事项不会撤销。”

    “许同志身份,药物来源,都会保留在协查线索里。”

    何长河问。

    “案卷会怎么标?”

    “存疑事项,继续核查。”

    念念听懂了。

    不是结论。

    也不是清白全部回来。

    只是有人把妈妈受过的苦,端端正正写进了档案。

    往后再有人翻开这本卷宗,就不会只看见一句难产而亡。

    小姑娘沉默许久。

    陈正道弯下腰。

    “念念。”

    “嗯。”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

    “你要是难受,可以说。”

    念念看着那份医学意见。

    “陈爷爷,您写的是实话吗?”

    “是。”

    “马奶奶说的是实话吗?”

    “是。”

    “药渣查到的,也是实话吗?”

    “是。”

    她点头。

    “那就先这样。”

    赵明远眼眶发热,扭头去看窗外。

    何长河轻轻叹了一声。

    “孩子。”

    念念抬起脸。

    “何叔叔,存疑是不是说,以后还能查?”

    “能。”

    “只要有新证据,案子就能再打开。”

    “那就没有结束。”

    她说得慢。

    “妈妈的事,不该只剩一句没查出来。”

    “总会有人查出来的,这页纸先留着,以后还会有人翻。"

    从会议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卫光没有直接带她回家。

    车开出军区大门,往城南绕了一段。

    念念趴在车窗边。

    “爸爸,我们去哪儿?”

    “去给你妈妈上香。”

    “现在?”

    “现在。”

    城南有座小庙。

    庙不大,门口挂着一盏旧灯。

    守庙的老人认识何长河,见他们进来,只指了指香案。

    “香在那边。”

    沈卫光买了三炷香。

    念念接过一炷。

    香比她的手还长。

    林志远蹲下来,替她点着。

    火苗舔过香头,升起一点白烟。

    她跪在蒲团上。

    蒲团旧,边角露了草芯。

    沈卫光站在她旁边,没有催。

    念念双手捧着香。

    “妈妈。”

    声音小小的。

    庙里没有人说话。

    “我来了。”

    “我找到爸爸了。”

    “爸爸对我好。”

    “外婆也对我好。”

    “谢阿姨会给我织围巾。”

    “陈爷爷总凶我,可他也会护着我。”

    她停下来,鼻尖发酸。

    “我现在能吃饱饭。”

    “左手也没有以前那么疼了。”

    “你放心,我在好好活着。”

    香灰落了一点。

    念念低头看着。

    “那碗药的事,我知道了。”

    “他们还没查全。”

    “可我不会乱说。”

    “等有一天,会找到那个许同志,找到药是谁给的,我会让大家都知道。”

    “你没有不要爸爸。”

    “你也没有不要我。”

    沈卫光站在她身后,眼睛闭了一下。

    念念把香插进炉里。

    起身时,袖口滑出一角莲花绣帕。

    她拿出来。

    绣帕洗过很多次,颜色已经淡了。

    那朵莲花却还在。

    小姑娘看了好一会儿,叠好,塞回袖口。

    贴着心口。

    沈卫光伸手。

    “回家吧。”

    念念把手放进他掌心。

    “爸爸。”

    “嗯。”

    “妈妈会知道吗?”

    “会。”

    “她要是知道我们来了,会不会高兴?”

    沈卫光牵着她往外走。

    “她会高兴。”

    走到庙门口,念念又回头看了一眼香案。

    白烟飘得很慢。

    她轻声说。

    “案卷先合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