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106章 王桂花被传唤-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6章 王桂花被传唤
    “是她终于发现,没人再替她遮着了。”

    何长河把最后一份材料压进档案袋,封口处盖上红章。

    念念靠在沈卫光怀里,困得眼皮打架,还记得问一句。

    “何叔叔,传唤书什么时候到村里?”

    “地方同志已经出发了。”

    赵明远看了眼窗外。

    “这会儿走到半路,天亮前该能进河湾村。”

    陈正道拎起药箱,鼻子里哼了一声。

    “让她好好看看,拿人命当谎话编,最后能编出什么好下场。”

    念念抱紧医案本。

    “陈爷爷,王桂花会害怕吗?”

    “她怕不怕,跟案子怎么办没关系。”

    陈正道看着她。

    “谁做了坏事都得认。”

    “嗯。”

    小姑娘点点头。

    “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河湾村东头先响起狗叫。

    沈建军正蹲在墙根下抽旱烟,听见村口有自行车铃铛响,还没抬头,王桂花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闹腾什么呢!”

    门一开。

    两名地方同志站在院外。

    一人拿着公文包,一人手里夹着传唤通知。

    王桂花瞧见那身干部衣裳,先往后退了半步。

    “找谁?”

    “王桂花同志?”

    “俺是。”

    “这是司法部门送达的传唤通知。”

    地方同志把纸递过去。

    “请你于五日后上午九点,到公社接受调查。”

    王桂花没接。

    “调查啥?”

    “涉及虐待未成年人,虚构事实骗取钱财,诬告他人等事项。”

    “谁说俺虐待了!”

    “哪个黑心肝的乱嚼舌头,俺撕了他的嘴!”

    地方同志把通知往前送了送。

    “请你签收。”

    “俺不签!”

    王桂花往地上啐了一口。

    “沈卫光那当兵的仗势欺人,抢走俺孙女,还想给俺扣帽子!”

    院墙外头,不知何时围了几个人。

    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

    有人低头装忙。

    还有人把手里的苞米皮来回搓。

    王桂花见人多,气焰又涨了。

    “大家伙儿都看着!”

    “军区干部欺负俺们乡下人了!”

    “俺养那丫头三年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他一句话就想把俺抓走!”

    地方同志翻开登记册。

    “沈念左臂陈旧性骨裂,长期营养不良,地方卫生所和军区医院均有检查记录。”

    “河湾村走访笔录里,有多人证实你长期殴打儿童,克扣口粮。”

    “你若对材料有异议,可以在调查时说明。”

    王桂花的嘴张着。

    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沈建军从墙根站起来,烟杆掉到脚边。

    “娘……”

    “你闭嘴!”

    王桂花回头骂他。

    “俺养你这么大,你现在也要看俺笑话?”

    “俺没……”

    “没个屁!”

    王桂花转身要关门。

    地方同志伸手拦住门板。

    “王桂花同志,拒绝签收不影响传唤效力。”

    “请那天按时到场。”

    “无故不到,我们会依法采取下一步措施。”

    王桂花扶着门框。

    膝盖往下一折,坐到了门槛上。

    通知书落在她脚边。

    纸白得刺眼。

    村里静了一会儿。

    王桂花忽然拍着腿哭嚎。

    “没天理啊!”

    “俺一个老太太,谁都能踩一脚啊!”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

    “当初念念饿得剩一把骨头,也没见你喊没天理。”

    另一个人接话。

    “晓禾那事儿,你心里没鬼,怕啥调查。”

    王桂花抬头找人。

    “谁说的!”

    “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

    可那些躲了好多年的话,终于没再咽回肚子里。

    这回可没人替她圆场了。

    沈建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等地方同志离开,他才把通知书捡起来。

    “娘,俺咋办啊?”

    “咋办?”

    王桂花一把抢过纸。

    “你去给沈念念写信!”

    “你是她大伯!”

    沈建军喉头发干。

    “可那丫头,她不回信。”

    “你不会求?”

    王桂花掐住他胳膊。

    “告诉她,俺……俺知道错了!”

    “让她跟沈卫光说一句,让他撤材料!”

    “俺要真被定了,你们一家子还能有好日子?”

    沈建军被掐得龇牙。

    “娘,俺当年又没打她。”

    “你没打?”

    王桂花瞪着他。

    “你站旁边看着,那不跟打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

    连王桂花自己都愣了。

    沈建军的脸垮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张传唤书,半天才说。

    “俺……俺去写。”

    当天傍晚,军区收发室送来一封急信。

    还是河湾村的邮戳。

    林志远戴着手套,把信放到桌上。

    “沈师长,沈建军寄来的。”

    念念正坐在小板凳上写字。

    听见名字,她把铅笔放下。

    “我能看吗?”

    沈卫光没碰信。

    “能。”

    林志远拿来信封刀。

    纸张拆开,里面只有两页。

    字歪,墨迹深浅不一。

    沈建军写得很长。

    开头说自己这些年糊涂,没拦住王桂花。

    中间说王桂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最后一段,字写得格外重。

    念念,求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大伯说句话。

    她把信读完,没有立刻出声。

    秦向阳隔着院墙喊了一嗓子。

    “念念!俺今天抓着一只大蚂蚱,明天给你看!”

    谢玉兰在厨房回他。

    “别喊,念念在看信呢。”

    “哦!”

    墙外安静了。

    念念把信折起来。

    “爸爸。”

    “说。”

    “我想请大伯配合调查。”

    沈卫光看着她。

    “继续说。”

    “他没亲手打我。”

    “可他看见过。”

    “王桂花骂我,饿我,打我,他都在。”

    小手压在信纸边上。

    “他不是没错。”

    “但他也不是王桂花。”

    沈卫光把茶缸挪远些。

    “你想怎么处理?”

    “让他如实说。”

    “说他看见过什么,知道什么,还有那二十块钱。”

    念念抬起脸。

    “如果他说实话,可以从轻。”

    “如果还想替王桂花撒谎,就按他做的事办。”

    何长河推门进来,恰好听见后半句。

    “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

    念念答得认真。

    “陈爷爷说,药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不能看谁顺眼,多放一把。”

    何长河忍不住笑了。

    “拿药理比案子,你倒会讲。”

    “事情也一样。”

    念念想了想。

    “不能一锅煮,坏人也分做了多少坏事。"

    沈卫光点头。

    “妥当。”

    “林志远。”

    “到。”

    “把这封信原样封存,转地方同志。”

    “告诉他们,沈建军如实作证,可以依法考虑从轻。”

    “是。”

    念念又补了一句。

    “爸爸。”

    “嗯?”

    “二堂哥以前给过我半个红薯。”

    沈卫光低头。

    “我记得。”

    “他那时候没骂我。”

    “他也怕王桂花。”

    小姑娘声音轻轻的。

    “别因为王桂花,把所有人都一起罚了。”

    沈卫光伸手,把她落到额前的碎发拨开。

    “不会。”

    “你说得对,谁做什么事,就担什么责任。”

    晚饭后,谢玉兰刚把碗洗完,何长河从外头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新送来的便条。

    “卫光。”

    沈卫光从书房出来。

    “怎么了?”

    “地方同志托人递话。”

    何长河把便条递过去。

    “王桂花想认错。”

    念念抬头。

    “她说什么?”

    何长河念了一遍。

    “她说愿意赔罪,愿意给你磕头,只求你让沈卫光把材料撤了。”

    谢玉兰擦干手,脸色沉下来。

    “她这叫认错?”

    “她是怕了。”

    何长河坐下。

    “怕进公社,怕村里人说,怕家里人跟着受影响。”

    念念没有说话。

    她盯着桌上的灯。

    灯芯烧得短,火苗一跳一跳。

    沈卫光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开口。

    “她愿意认错,让她去跟法律认,不用来跟我说。”

    屋里没人接话。

    何长河把那张便条折好。

    “我让地方同志原话带回。”

    念念问。

    “爸爸。”

    “说。”

    “妈妈那件事,什么时候有结果?”

    沈卫光把椅子拉到她身边。

    “药渣检验和案卷核查,还要等。”

    “等多久?”

    “有消息,他们会先送到军区。”

    念念攥着书页。

    “那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