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207章 铁证终落定轻唤一声妈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7章 铁证终落定轻唤一声妈妈
    “赵处长,那封信我看了三遍,当年的事,我愿意说。”

    电话筒里传来的这句颤抖却斩钉截铁的话,让握着听筒的赵明远猛地站直了身子,眼中精光爆射。

    “好,吴发财同志,你在公社库房待着别动,我带公证人员两个小时内赶到。”赵明远挂断电话,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带上军区保卫处的干事和一名持有地方司法公证资质的老同志,驱车直奔红旗公社。

    供销社后院那间堆满杂物的僻静值班室里,炉膛里的煤块烧得通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吴发财换了一身相对整洁的蓝布棉袄,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死死捏着那封被他折得平平整整的信纸,眼眶通红发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脱。

    “吴发财同志,这是保卫处的记录本,这位是省司法公证处的同志,今天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永久档案封存,你考虑清楚了吗?”赵明远将公文包放在方桌上,神色严肃地拉开公证程序。

    “我想清楚了,七年了,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那姑娘在雪地里喊疼,今天就算公家枪毙我,我也全责绷住,把肚子里这点烂肠子全倒出来!”吴发财吸了吸通红的鼻涕,用力抹了把脸。

    “当年晓禾难产那天,郭仁义到底交代了你什么?”赵明远摊开笔录纸,拧开钢笔水笔帽。

    “那年腊月二十几,天冷得像下刀子,郭仁义大半夜把我叫进他的独立办公室,门窗关得死死的,他递给我两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粉子,脸色发青,神情慌得厉害。”吴发财双手在膝盖上紧紧抓着棉裤,回忆起当年的场景。

    “草药粉子?他怎么跟你说的?”公证人员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郭仁义跟我说,这是能让产妇生得顺当、快点落地的催产猛药,让我拿去河西村交给沈家的王桂花,逼着晓禾趁热喝下去。”吴发财咬着牙关,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发抖。

    “他一个地方革委会的副主任,为什么要对一个插队女知青的生产下这种毒手?”赵明远目光如炬,厉声追问。

    “我当时也纳闷,就多嘴问了一句‘主任,晓禾同志是军属,要是出了岔子咱们怎么担待’,结果郭仁义当场拍了桌子,指着我鼻子骂我吃里扒外!”吴发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当年的惶恐,“郭仁义咬牙切齿地说,这事儿不是他的主意,是上面有人发了话,必须赶在沈卫光立大功回防之前,把这个大麻烦彻底了结掉,免得将来后患无穷!”

    “上面的人?具体是谁?郭仁义有没有提过名字或者职务?”赵明远握着钢笔的指节微微泛紧。

    “他没敢明着说大名,但他跟省城通电话的时候我守在门外偷听过几次,他一口一个‘许部长’、‘老首长’,还打包票说河西村那边已经安排王桂花把事情做绝了,绝不会留下半点尾巴!”吴发财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送完药之后呢?晓禾出事之后他又做了什么?”

    “晓禾咽气不到三天,郭仁义就派我去警告接生婆马春枝,让我提着点心和五十块钱封她的嘴,告诉她要是敢对外乱嚼舌根,她儿子就得被发配去西北大农场改造,马春枝吓得连夜逃了,郭仁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没过两个月,郭仁义自己也暴病死了,我怕被灭口,这才改了名字隐姓埋名躲到了这里。”吴发财抱住脑袋,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怨气。

    整个值班室里落针可闻,只剩下钢笔在泛黄道林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每一笔落墨,都像是在替当年那个含冤死去的年轻生命凿刻着迟到的公正。

    “你看一下笔录,确认无误之后,在每一页的缝口和末尾按上手印。”公证人员将厚厚的三页纸推到了吴发财面前。

    吴发财连看都没多看,直接咬破右手大拇指,沾着殷红的印泥,啪、啪、啪,重重地在证词上按下了三个刺目的红指印。

    “赵处长,这事情我说完了,心里这块压了七年的大石头,总算他娘的落地了,神圣,真神圣,没有人觉得这很神圣吗?”吴发财瘫在长条凳上,咧着嘴傻笑起来,眼角却哗哗流淌着浑浊的泪水。

    当天下午,省城军区中西医结合科的后排诊断室里,窗外冬日暖阳洒在整齐码放的草药柜上。

    沈卫光一身笔挺齐整的军常服,大步迈进屋,身后跟着满面红光的赵明远。

    “念念,看看这个。”赵明远反手关严房门,将一个盖着省公证处钢印和军区保卫处骑缝章的牛皮纸档案袋,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念念面前的红木诊桌上。

    念念正拿着小药秤分拣当归,听到动静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精巧的铜药戥子。

    她没有急着去拆袋子,而是用两只白嫩的小手按在牛皮纸表面,轻轻抚平了纸张边缘微卷的褶皱。

    “都说清楚了?”沈卫光转头看向赵明远,嗓音沉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荡。

    “一字不落,全交代了,从郭仁义授意拿催产猛药,到拿前途威逼马春枝灭口,甚至供出了郭仁义当年与京城许某人单线联系的通话细节,吴发财全都按了红手印,这份材料与马春枝的原始药渣记录、梁守义在档案上做手脚的底账完美串联,铁证如山,严丝合缝,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推翻当年的谋害事实!”赵明远一拳砸在掌心里,兴奋得满面通红。

    沈卫光深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操场上迎风招展的红色军旗,肩膀平稳如磐石,深邃的目光穿透薄薄的雾霭,投向了遥远的京城方向。

    “老沈,这份材料只要正式往大军区纪委和中央专案组一递,郭仁义在历史档案里将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而许某人当年干预地方、残害军属的罪行,就有了最致命的突破口,咱们随时能掀了他的顶盖骨!”赵明远摩拳擦掌,语气斩钉截铁。

    “不急于这一时,专案材料先由你和长河分三处秘密备份归档,等京城换届的尘埃彻底落定,我们挑一个他们防备最松、反抗最无力的时候,一击毙命。”沈卫光转过身,冷静得可怕,彰显出顶级将领在政治博弈中的决绝与耐心。

    “明白,听首长指挥,绝不打草惊蛇。”赵明远重重点头,识趣地敬了个军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诊室,顺带将门扣好。

    屋子里重归平静,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上的牛皮纸袋上映出一道金灿灿的光晕。

    沈卫光缓步走回桌边,伸出宽厚的大手,轻轻搭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传递着力量。

    念念伸手拉开档案袋的棉线,指尖翻开吴发财那份布满红色手印的厚重证词。

    她极慢、极仔细地从头翻到尾,确认了郭仁义名字旁的每一个字,确认了那句“逼着晓禾趁热喝下去”,也确认了最后那一枚带着血色的鲜红印迹。

    整整七年,两世的执念与追寻,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一柄刺破阴霾的利刃。

    念念缓缓合上证词,将它端端正正放在桌案中央。

    小姑娘从贴身的斜挎包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方绣着并蒂莲花的旧绣帕,以及那张折叠整齐、写着“盼着将来”的粉连纸短诗。

    她把泛黄的薄纸轻轻压在厚重的证词上,深吸了一口带着草药清香的空气,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如洗的晴空与跨越生死的坚定。

    土坯屋的黑漆木箱,老槐树下的沉默凝望,大青石上的山风呼啸,在这一瞬间全部回响在耳畔。

    念念抬起头,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将小手轻轻抚在绣帕温软的棉线上,用软糯却清晰入骨的稚嫩童音,轻声吐出了那句埋藏了太久的话。

    “妈妈,我快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