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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264章 赵副处长的退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4章 赵副处长的退休
    “这话,很难说出来,你说出来了。”

    沈卫光说完以后,没有再追问,只把念念写好的信装进信封,第二天出门时顺路带去了收发室。

    几日后,赵明远来到中西医结合科,手里没有拿后勤清单,也没催药柜和纱布,只抱着一个长条木盒。

    江明见他进门,习惯性地往后看。

    “赵处长,今天没人抬东西?”

    “以后抬东西的事不归我管了。”

    “后勤换分工了?”

    “我退休。”

    江明刚拿起的病历掉回桌上。

    “这么快?”

    “什么叫这么快,我在军区干了二十多年,再不退,年轻同志要追着我屁股后面催了。”

    陈正道从里间出来,听见这话便问道:“手续办完了?”

    “下周正式交接,今天来做最后一次体检。”

    “什么叫最后一次?退休以后不能来看病?”

    “能来,不过以后进门要先挂号,不能仗着熟就往诊桌前坐。”

    赵明远说着,已经把袖子挽起来。

    “念念,给叔叔好好看看,别因为我要走了,就只挑好听的说。”

    念念将脉枕放稳。

    “赵叔叔,我什么时候只说好听的?”

    “你小时候说话更直,现在会给人留面子了,我得提前提醒。”

    陈正道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她若真不给你留面子,你这几年偷吃肥肉的事都能翻出来。”

    “我什么时候偷吃了?”

    “前年冬天,后勤聚餐,你吃了三块。”

    “就三块也算偷吃?”

    念念把手指搭上他的脉。

    “陈师父说的是事实,您回来以后胃胀了两天。”

    赵明远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嘀咕。

    “你们师徒一个记性比一个好,病人想赖都赖不掉。”

    “别说话。”

    “诊脉还不让人说话?”

    “您一开口就动气,我得重新判断。”

    赵明远立刻闭嘴,背也坐直了。

    念念诊完两手,又让他伸舌,随后询问近来的饮食、睡眠和旧伤反应。

    赵明远答到一半,忍不住问道:“我右腿现在走路还拖吗?”

    “累的时候会,平时不明显。”

    “那就是没全好。”

    “旧伤恢复有界线,能稳定到现在,已经不错。”

    “你可别安慰我。”

    “我没安慰,您若再胖一些,膝腿负担加重,走路会比现在难看。”

    江明没忍住,转过身笑了一声。

    赵明远回头瞪他。

    “你笑什么?”

    “我想起您以前说过,谁敢劝您少吃,您就让谁去后勤扛麻袋。”

    “我现在退休了,管不了你了,你胆子也肥了。”

    陈正道接过念念写的检查记录。

    “脉象平稳,肠胃比五年前强,旧伤也没反复,没什么大问题。”

    赵明远松了口气,却还不放心。

    “血压呢?”

    “正常。”

    “心口呢?”

    “没有异常。”

    “肝呢?”

    “您再问下去,念念就该把您从头到脚重新查一遍了。”

    “退休前多查一遍怎么了?以后没人给我走后门。”

    念念把记录翻到下一页。

    “科室从来没给您走后门,您每次都有登记。”

    “行,我说错了,是照顾。”

    “也没有特别照顾。”

    赵明远被堵得半天没接上,最后看向陈正道。

    “这孩子说话总是这样,一点缝都不给人留。”

    “你非要说不合规矩的话,她当然堵你。”

    “我都要退休了,你就不能站我这边一次?”

    “不能。”

    赵明远靠回椅背,长长出了口气。

    “算了,你们科室从上到下都一个脾气。”

    念念把体检结果重新看过,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

    “赵叔叔,这是给您的。”

    “什么东西?”

    “退休健康档案。”

    赵明远接过来,先看见封面上的名字和日期,往后翻时,脸上的玩笑渐渐少了。

    里面整理了他这些年的身体变化,胃病发作时间、旧伤恢复、用药调整和饮食界线都写得清楚,后面还附了适合带去地方医院的简要说明。

    “你什么时候做的?”

    “听爸爸说您递了退休申请以后。”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这是可以说的。”

    “我还想等手续办完再告诉你们,省得一群人提前来送。”

    陈正道把档案袋按回他手里。

    “你不说,别人也看得出来,最近半个月,你连药柜少了个铜把手都懒得追。”

    “那是我交给年轻人处理了。”

    “以前年轻人处理慢半天,你能追到人家宿舍。”

    赵明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辩解,只把档案重新装好。

    “念念,这份东西比什么纪念品都实用。”

    “您照着做才实用。”

    “知道了,少吃油大的,别喝凉水,右腿不舒服就热敷,也别逞强搬东西。”

    “还有定期复查。”

    “记着呢。”

    “您每次说记着,后来都要别人提醒。”

    “退休以后没人催,我反倒会记得。”

    “这句话我先不信,等您下次复查再说。”

    赵明远笑了两声,笑着笑着,手便一直压在档案袋上。

    “念念,我这辈子欠你的账,大概是还不完了。”

    “您不欠。”

    “怎么不欠?你救过我的命,给我调身体,还替我避过那么多麻烦。”

    “您也帮过我。”

    “我帮你做的那些事,哪能跟命比?”

    “为什么不能?”

    赵明远被问住了。

    念念把他刚才卷起的袖口放下来,又替他把扣子扣好。

    “您帮科室找药柜,调物资,保住接诊资料,还替基层试点跑过很多地方,这些不是小事。”

    “那都是我的工作。”

    “有些是工作,有些不是。”

    赵明远低头看着袖扣,没再抢话。

    “您做那些事,不是因为欠我一条命,是因为您觉得那样做对。”

    念念把桌上的退休健康档案推得更近。

    “对的事情做了,没有债,只有情。”

    赵明远的手停在档案袋边,原本还想说两句,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样。”

    “哪样?”

    “让人想跟你争,又不知道从哪儿争。”

    陈正道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就别争,好好收着。”

    “你今天倒会说好听的。”

    “我只是嫌你耽误后面的病人。”

    赵明远回头看了一眼,候诊椅上根本没人,立刻拆穿他。

    “人呢?”

    “快来了。”

    “陈正道,你这张嘴退休不了,八十岁都得这么硬。”

    “你先活到八十再来评价。”

    两个人又斗了几句,赵明远眼里的潮意总算被压了回去。

    他弯腰拿起带来的长条木盒,放到念念面前。

    “你送我健康档案,我也不能空手收着。”

    “赵叔叔,不用交换。”

    “谁跟你交换?这是退休礼物,我早就准备了。”

    念念打开木盒,里面放着笔、墨、纸、砚,东西算不上奢华,却都是精心挑过的,连毛笔的粗细都分得清楚。

    陈正道拿起一支看了看。

    “你还懂这个?”

    “我不懂,找懂的人挑的。”

    “难怪没买错。”

    “你不挤兑我会难受?”

    赵明远把毛笔从他手里拿回来,重新放稳。

    “念念写字好,平时用的纸笔却总凑合,这套东西配得上她的字。”

    念念没有马上合上盒子。

    “赵叔叔,这个太贵重了。”

    “少来,你送我的档案不贵重?”

    “那是纸和时间。”

    “这也是纸和时间,我挑了好几家,差点让售货员把我赶出来。”

    江明正好回来,听见这句便笑道:“赵处长买东西还能被人赶?”

    “我问得多怎么了?买给念念的,当然要挑清楚。”

    念念摸了摸盒内压纸的木条,最后没有再推辞。

    “谢谢赵叔叔,我收下。”

    “这就对了,别学你师父,别人给点东西,先摆半天脸色。”

    “我什么时候摆脸色?”

    “你收我那只药柜时,说了整整半个月不合规矩。”

    “本来就得登记。”

    赵明远不理他,只问念念。

    “准备拿它写什么?下一篇文章?”

    “文章也会写。”

    念念将木盒合上,铜扣发出清脆的轻响。

    “不过第一笔,我想先写另一件事。”

    “什么事?”

    “给《种子书》添新的开头,也把这些年后来发生的事慢慢写进去。”

    赵明远看着她,抬手在木盒上拍了拍。

    “那我等着看。”

    念念双手接稳这份退休礼物,认真应下。

    “我会用它继续写《种子书》的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