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328章 种子书上的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8章 种子书上的树
    “你就是这样的人。”

    念念念完陈正道信上的话,把保管箱合好,却没有马上去吃饭,她转身取下那本已经泛黄的《种子书》原本,翻到夹着母亲诗页的后面。

    沈卫光端着饭菜进来,见她拿着铅笔在旧纸上比画,便把碗放到桌边:“又要改书?”

    “书不改了,我只添点东西。”

    “原本也能随便添?”

    “我的原本,当然能添。”

    “刚才还说师父给出的答案不能替他改,轮到自己的书,规矩就变了?”

    念念抬起头,认真纠正他:“我没改旧的答案,只是这棵树又长了。”

    那一页原本画着一棵不算好看的树,树枝高低不齐,叶子也疏,旁边还有沈卫光早年留下的歪花,花瓣大小各异,偏偏占了最显眼的位置。

    沈卫光看清她新画的几片叶子,先把饭碗往她面前推:“树可以长,饭不能凉,你先吃。”

    “等我写完名字。”

    “准备写谁?”

    “秦向阳、江明、李文棠、杜晓磊,还有那个十六岁的女孩。”

    “就这些?”

    念念的笔落到最外面那片叶子上,停了那么一会儿,才慢慢写道:“这一片写所有来过这里的人。”

    沈卫光原本要提醒她吃饭,听见这句话,手已经碰到碗沿,又收了回去:“写得下?”

    “名字写不下,意思写得下。”

    “没有陈正道?”

    “师父不在叶子上。”

    “那在哪里?”

    念念用铅笔点了点树干里原有的两个小字:“这里,他早就在了,苏老和教过我的人也在,树能站着,不能只看后来长出的叶子。”

    “我呢?”

    “您有花。”

    “别人都在树上,我在树下面?”

    “这朵花挨着树枝,怎么能算在下面?”

    沈卫光低头看那朵歪得十分明显的花,沉默了一阵,还是把饭碗塞进她手里:“先吃,不然这棵树还没画完,沈主任自己先饿倒了。”

    “我没有那么容易饿倒。”

    “午饭是谁只吃了几口?”

    “秦向阳又跟您说?”

    “他没说,是你的饭盒没洗干净,剩下的饭还在里面。”

    念念低头吃了几口,嘴上仍不肯认:“今天病人多,偶尔一次不算什么。”

    “那我明天去科室,问问秦向阳什么叫偶尔。”

    “爸爸,您现在是顾问,不负责监督科室主任吃饭。”

    “我负责监督我女儿。”

    这句话没给她留下反驳的空处,念念只好把饭吃完,才重新拿起笔,将几片新叶子的边缘补齐。

    第二天,她把原本带到科室,本想复印那页树图留作教学材料,机器却临时卡了纸,李文棠又来叫她复核一味新送到的药材,她只得把书放在桌上。

    “这批药气味不对,外形挑不出大错,我想退回去,可送药的人说是存放久了。”

    念念捻开药材看了看,又递给李文棠:“不是存放的问题,炮制时火候过了,留下样品,当面退。”

    “他们若坚持能用呢?”

    “让他们拿炮制记录来,拿不出来就不用争。”

    “好,我现在去。”

    两人离开诊室后,秦向阳抱着急救记录进来,桌上没有人,复印机里还压着半张废纸,他伸手去抽,碰得那本《种子书》滑开了。

    树页正好露在眼前,秦向阳起初只想把书合上,却看见一片叶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手便留在了书页旁边。

    江明、李文棠、杜晓磊,那个十六岁的女孩,所有来过这里的人,每一片叶子都有来处,秦向阳沿着树枝往下看,又看见藏在树干里的旧字。

    门外有人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压过门槛发出闷响,他这才把书轻轻合好,照原来的位置放回桌上,又把滑落的纸页理齐。

    念念回来时,秦向阳已经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急救记录卷起了一边,眼睛也有些红。

    她看了他两眼:“药房里灰大,你什么时候也跟着去搬药了?”

    “没去。”

    “那你眼睛怎么了?”

    “复印机呛人。”

    “机器卡纸,不冒烟。”

    “沈主任,凡事非要问到底就没意思了。”

    念念从他手里抽走急救记录,没有继续拆穿:“你进过我诊室?”

    “来送材料,书自己翻开了,我没乱动。”

    “书还能自己翻?”

    “我碰了一下桌角,这总不算擅自查阅吧?”

    “看见什么了?”

    秦向阳本想说没看见,可目光转向诊室里的旧书,到底没把话糊弄过去:“看见一棵树。”

    “还有呢?”

    “那棵树,长得挺好的。”

    念念抱着记录站在原处,唇边动了动,没有拿玩笑遮过去:“还在长。”

    “最外面那片叶子,写所有来过这里的人,会不会太挤?”

    “不会,树又不是只长这一回。”

    “以后没地方了怎么办?”

    “再画一根枝,实在放不下,就翻到下一页。”

    秦向阳点点头,又把起毛的笔记边压平:“我的名字不用写得那么大,给后面的人多留些地方。”

    “每片叶子差不多大,你别自作多情。”

    “行,我就知道好话到你嘴里也留不过半刻。”

    晚上,沈卫光翻那本原稿时,也看见了新增的叶子,只是他的目光没有停在名字上,而是落到歪花下面新添的那行小字上。

    “这朵花是爸爸画的,它是这棵树上我最喜欢的部分,不会变。”

    他把这句话读完,端着书走到念念面前:“你最喜欢的,画得最不好的那朵?”

    “对。”

    “树上那么多人的名字,还比不过一朵花?”

    “不能这么比,叶子有叶子的地方,花有花的地方。”

    “你小时候还说我画得难看。”

    “现在看也难看。”

    沈卫光抬手想合书,念念却先按住那一页,不许他把话只听一半。

    “最不好的那朵,因为是您画的,所以最好。”

    父亲的手停在书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以后树上再添很多叶子,这句话也不改?”

    念念把书推回他面前,让那朵歪花和所有真实的名字一起摊开:“不改,那棵树会越来越茂盛,每片叶子都是真实的人,可您画的这朵花,永远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