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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330章 父亲教念念下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0章 父亲教念念下棋
    “这件事说完了,我们去吃红烧肉。”

    那顿红烧肉最后只剩一份,沈卫光把肉都拨给念念,自己吃了半碗汤汁拌饭,嘴上却说年纪大了不爱吃肥的,念念没揭穿,只将最瘦的一块夹回他碗里。

    日子照常往前过,沈卫光不再天天赶早会,下午除了去图书馆,有时也会提前回家,某天念念下班进门,发现桌上多了一副旧围棋。

    她放下书包,拿起一枚棋子看了看:“从哪里找出来的?”

    “顾问办公室的旧柜子。”

    “军区的东西能带回家?”

    “登记过,借用。”

    “借来做什么?”

    沈卫光把棋盘铺平,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晚饭:“教你下棋。”

    “您会?”

    “年轻时学过,后来忙,搁下了。”

    “现在想重捡?”

    “顾问的事没以前多,总得找点能一起做的事。”

    念念听出了那个“一起”,没有拿话逗他,只拉开椅子坐下:“好,我学过象棋,不会围棋。”

    “象棋和围棋思路不同,围棋更讲全局,不能只盯着眼前一块地方。”

    “那正好,我学学全局怎么看。”

    “你平时看的还不够远?”

    “做事和下棋不一样,做事有人提醒我,下棋输了,您总不能替我改棋。”

    “输了也可以复盘。”

    “先说好,您不能因为我是初学就让着我。”

    沈卫光将棋子分到两边,抬眼看她:“第一回连规则都没学全,就先惦记我让不让,你这个学生不太谦虚。”

    “谦虚不能替我学会。”

    “这话倒像你。”

    第一盘没有真正下完,念念总想把被围住的棋子救出来,沈卫光讲了两遍取舍,她听懂了道理,手落到棋盘上时却还是舍不得。

    “这里已经救不回来了,放掉。”

    “还能走。”

    “能走,不等于该走。”

    “我再试一次。”

    “你为了救这几枚棋子,外面已经丢了一大片。”

    念念盯着棋盘,手里的棋子转了转,到底落在原来想救的位置:“这一局反正要输,我想看看它会怎么死。”

    沈卫光没有拦,顺着她的走法围紧,等那块地方再也没有出口,才用手背点了点棋盘另一侧:“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下一回不救。”

    “真不救?”

    “要看是谁。”

    “棋子还分是谁?”

    念念把吃掉的棋子一枚枚收回来,嘴上仍有自己的道理:“现在不分,以后下多了,或许就分了。”

    “你这是学棋,还是给棋子看病?”

    “病人也不能每个都救回来,您别拿这个堵我。”

    此后父女两个只要晚上都有空,就把棋盘摆出来下一局,念念进步得快,从认位置到能打基础定式,没用太久。

    秦向阳来送科室材料,见她书桌边多了本棋谱,随手翻了几页:“你又给自己找事做?”

    “我爸爸教我下围棋。”

    “沈叔赢得多,还是你赢得多?”

    “他。”

    “终于有人能让沈主任老实认输了。”

    念念把棋谱抽回来:“我刚学,输很正常,你若来下,连输在哪里都看不懂。”

    “我不懂棋,可我会看脸,你每次输了,是不是都说再来一盘?”

    坐在旁边看材料的沈卫光淡淡补了一句:“她还会说上一盘不算,刚才那步只是试走。”

    “爸爸,落子无悔是您定的规矩,我从没说过不算。”

    “你没说,你只是把棋盘摆得更快。”

    秦向阳当场笑出声:“这也算另一种嘴硬。”

    “科室材料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行,我不耽误你们父女决战,明天记得告诉我谁输。”

    “谁也不会告诉你。”

    秦向阳离开后,沈卫光重新摆好棋盘,却没有按平时的定式开局,而是在边角落下一子。

    念念看了看,也把自己的棋子放在对方能够直接看懂的位置,没有遮掩目的,更没有绕去另一边设局。

    几步以后,沈卫光没有继续进攻,反而抬头问道:“你最近一直这么下,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总在对方看得见的地方布子,意图太明白。”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走?”

    “这样走有什么问题?”

    “对手知道你要什么,就能提前拦你,有些棋要藏,等局势成了再让人看见。”

    念念捏着一枚棋子,没有立即落下,她看过棋盘中央,又去看父亲已经埋在角落的几步,终于明白他这局为什么迟迟不抢地盘。

    “您刚才在给我设局?”

    “围棋里常见的办法。”

    “若我没看出来呢?”

    “你会输掉这一块,然后记住。”

    “您还真不让着我。”

    “谁先说不能让?”

    念念被自己的话堵住,只好重新看棋,手在棋盘上方换了两处,最后依旧落在最直白的进攻位置。

    沈卫光皱了下眉:“我已经提醒你了。”

    “我听见了。”

    “这步下去,我能看清你后面要做什么。”

    “那就看。”

    “念念,下棋不讲你平时那套坦白,能赢才是本事。”

    “暗的赢了也不干净。”

    沈卫光正要取棋子的手停下,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不喜欢走暗局?”

    “不喜欢。”

    “棋盘上没有弄虚作假,只要合规,设局也不算暗。”

    “我明白,可我还是不想走。”

    “为什么?”

    念念低头看着自己摆开的几枚白子,话到嘴边时犹豫了一下,她知道父亲说得对,也知道围棋本就容得下试探和隐藏,可真让她把目的藏起来,她又觉得别扭。

    “我想要哪里,就在这里落子,对手看得见,也可以正面拦我,我若连明着走都赢不了,藏起来赢一次也没多大意思。”

    “你会因此多输很多局。”

    “那就输,输了再学怎么把明棋走好。”

    “以后遇到比你厉害许多的人呢?”

    “我会想办法,但不靠让人看不见我的手。”

    沈卫光看了女儿一阵,没有继续告诉她围棋该怎么下,而是将刚才准备落在暗处的黑子收回来,换到她能看懂的位置。

    念念察觉他的变化,立即问道:“您改走法了?”

    “嗯。”

    “为什么?”

    “你下棋的方式,和你做事的方式一样。”

    “当然,我就是这样的人,下棋也是。”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陈正道那封短信上的字又从脑中翻出来,她低头把歪了一点的棋子扶正,没有再补充。

    沈卫光也想起了同一句话,却没有点破,他把棋盘上藏着的后手逐一撤开,重新摆到明处:“那你这样下,我这样对,咱们看谁的全局大。”

    念念原本还在判断父亲撤掉了哪些局,听见这句便坐直了些,将下一枚棋子稳稳放到棋盘中央:“好,来。”